褚家办事倒是利落,当日下午便合完了八字是为大吉,按高门大户规矩,理应多次核对并同族中长辈商议后,这才可正式定下。
哪成想。
不过三日,褚家便备好礼登门,双方互换婚帖,如此这婚事虽还未正式下聘礼,订婚期,却也算是板上钉钉了,轻易不可反悔。
一切虽过于匆忙,可礼数却从未短缺,皆步步周到,那礼单看的人眼花缭乱。
宛府这两日宾客众多,青芜院更是没断过人,这日傍晚薛晴特意登门贺喜,只是却没再提及兄长薛彦,唯有心中惋惜。
感情之事,到底是没人能控制住,哪怕她有心想让好友做嫂嫂也是无济于事。
薛晴今日来得晚并不打算回府,而是决定在青芜院宿一晚,算起来她们二人近段时间倒是鲜少在一处玩耍,怕是时日久了感情都要淡下了。
幸而这两日天气没那般炎热,用过晚膳后,二人分别拿了卷话本,各自靠在院中躺椅上乘凉,不时用些水果糕点,享受微风拂面看头顶繁星闪烁,好不惬意。
宛翎瑶观她最近气色好多了,斟酌再三方才开口询问,“晴晴,你最近如何了?”
即便不明说,薛晴也知她言外之意,“我娘还是那个想法,觉得女子若退婚于名声有碍,怕是影响日后婚事,不过哥哥帮着劝过几次后瞧着态度是转变了许多,反正离婚期还早,慢慢解决吧。”
是了,薛晴虽厌恨那人行龌龊事在先,可归根结底,最头疼的还是家中长辈想法。
宛翎瑶放下心来,“那便等伯父伯母想法转变了,然后我帮你再想个法子,务必在不损伤自身情况下退婚,莫担心。”
闻言薛晴掩唇轻笑,视线自话本上抬起,转头看向宛翎瑶挪揄打趣,“你啊你,现在重点可不是关心我的事,难道不应该先坦白一番?”
“坦白?”
“是啊,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同那褚家二公子有了交集,还不速速交代,”薛晴故意虎下一张脸,佯装生气,“到底还是生分了,你有什么事都不同我说是不是?”
宛翎瑶哭笑不得,第一次公然提起那人到底还是让她有些不自在,耳根染上绯红,努力压下面上不自在,毫不心虚道。
“晴晴,你想多了,上次一同游船你不是也在?你看我俩那时可有端倪?其实,我们私下并无往来。”
闻言,薛晴仔细回想一番那日情形,心中怀疑打消,“那倒是,还是说你舅母对你疼宠有加,私心里想让你做她儿媳妇?”
宛翎瑶抿唇,有些心虚,“或许吧。”
舅母既知晓褚景临复杂身份,想来应当是不会赞同的,只是她并未细问过,也不知那人究竟是如何说服舅母的。
“不过……”
“嗯?”
薛晴突兀凑近,暧昧眨眨眼压低声音打趣,“不过说起来你那二表哥长得倒真是俊美极了,当真配得上我们家娮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