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年纪大了眼神浑浊不堪,可此刻她却无比认真,视线紧锁不愿松懈片刻,仔细打量。
宛翎瑶紧攥的手松开,压下心头紧张,笑着摇头,“祖母放心吧,真的并无其他。”
无论如何询问都没个结果,老夫人无奈只好就此作罢。
用过膳后。
宛翎瑶又在松鹤院待了片刻方才离开,她同云昙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院中,王嬷嬷自外面进来,只觉老夫人神色在光影笼罩下有些看不真切,叹了口气,她走上前安抚道。
“老夫人莫要太过担心,或许小姐确实如她所说那般。”
“罢了,”老夫人无声叹了口气,“当年定北侯府出事,明岚与侯夫人交好,难过之下一病不起,几度哭到昏厥谁劝也不听,甚至什么都不愿同淮正,不愿同我说,后来……”
说到此,她面露哀戚之色,隐隐带着悲恸。
后来她的小儿媳明岚因病逝世,丢下一双儿女撒手人寰,她不是没想过这其中会不会是有什么牵连,好好一个人怎么会突然不治身亡,却无奈什么都没查出,如今一切似乎又有些不寻常起来。
她不愿再生波澜,唯愿府上平平安安。
王嬷嬷不知该如何劝解,只好安抚,“老夫人,或许是你想多了,小姐如今不过才及笄,又是常年在府中的闺阁女子,哪里能接触上其他。”
“罢了,但愿是我想多了。”
老夫人摆摆手不愿在想,王嬷嬷赶忙上前搀扶她起身。
那道本就因上了年纪佝偻下来的背影,此刻瞧着愈发弯了几分,烛火照耀下满头白发熠熠生辉。
小儿媳已不在,儿子又如同行尸走肉般,也就府上添丁后才逐渐好了起来,她如今不想看到有任何事打破这份安详。
另一边。
夜色蔓延。
宛翎瑶在云昙陪同下朝着青芜院走去,行至后花园周遭寂静无声,没有任何婢女小厮经过。
云昙迟疑开口,“小姐,老夫人可是怀疑了?”
宛翎瑶脚步顿了下旋即恢复如常,她叹了口气抬头望了眼沉沉夜色,闷声道,“或许吧,但这些事不该有更多人知道。”
她清楚的知道祖母怕什么,有一点她同祖母是一样的,都不希望府中再有任何波折,故而这些事只有她一人参与便好。
云昙凑近压低声音禀报,“小姐,奴婢方才得到一个消息,太子近日有麻烦缠身,应当会消停一段时日。”
宛翎瑶怔住,“麻烦?”
“先前太子出面前往济宁县赈灾,结果如今被人查出他所经手的钱粮对不上,眼下有监管不力和贪污之嫌,遭人弹劾。”
宛翎瑶呆愣住,她不期然想到昨日褚景临离开前说过,会给那位找点小麻烦让他无心去做其他的。
所以,是他做的?
太子再是愚蠢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给自己找麻烦,贪一些赈灾银属实没必要,不过这是太子经手之事,出了事自然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