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后腰的那只手就触到了水面以下的腰。微冷的水温之中潜入了温烫的指尖,盛枝郁感觉自己好像被灼了一下,却又情不自禁地想要去追寻暖意。完了。他迷迷糊糊地想。好像还是要掉进陷阱里了。果不其然,祁返下一刻就贴到他的耳边,轻声细语。“我想要你的尾巴,不可以吗?”祁返软声软气的语调明明听过很多次,但多是插科打诨,像这样沙哑到极致,伴随着情欲的诱导,盛枝郁发现自己不太能承受得住。理智明明还想挣扎反抗一下,但身体却很老实地把尾巴放了出来。祁返满意地地笑了一下,掌心回落,沿着尾巴的深处轻轻握住。“我们猫猫好像不太怕水,是么?”祁返垂着眼看着他白皙的颈,薄瘦的后背,还有在水中轻颤的尾巴毛毛。因为在水面浮沉,细软的毛发时而在空气中耷拉下来,时而在水里蓬松晕开,触碰的时候会敏感地颤动,让人爱不释手。盛枝郁没有想到自己的尾巴根会这么敏/感,忍受不住,回头想捉住祁返的手。可是这人的力气比他想象中还要大,握住了腕骨非但没有制止,反而更像是盛枝郁在引导着他的动作。略带轻佻的抚弄,能换来小郁隐忍的低哼,祁返越听却越觉得口干舌燥,低头重新吻住了他。彻底沉入水里时,他也释放了精神体。水域的温度被轻轻调节,驱散了寒意,祁返将人带到了对岸那块石头上。盛枝郁有些迷糊地趴在上面,温热的水湿洒落期间。还没等他得到片刻的喘息,祁返却从身后贴了上来。肌肤好像贴到人鱼凉凉的鳞片上,漫开了一小圈奇妙的触感,随后是比流水更暖更烫的体温。祁返细细密密地亲吻他的后颈,细长的手指在水中灵活又温柔。盛枝郁略有些失控地发出轻哼。男人细长的指尖就这么抚过了他的唇瓣,轻轻地压进他的齿间。“猫猫。”他就这么轻声低唤着,明明是完全和盛枝郁精神体不贴合的字眼,却在这个时候成了最有效果的咒语。盛枝郁迷蒙地睁开了眼,含糊地挣扎:“不准叫猫……啊。”短暂又急促的轻呼之后,他不再说话,低头趴在石头上,隐忍地咬住了嘴唇。祁返抬眼,只见那一双小猫耳朵微微向后耷拉着,耳尖还有极其细微的颤动。他轻笑了一下,低头凑近:“小郁,尾巴抬一抬。”……祁返醒来的时候,盛枝郁已经坐在岸边了。他衣服穿得凌乱,外套还有大半倾斜在肩头,显得很是懒散。祁返微微偏了下脑袋,才发现盛枝郁原来是正盯着长尾巴的尖尖,表情略显肃然。但片刻之后,诡异的羞红又覆上颊边,盛枝郁气愤得一下把尾巴甩开,决定眼不见为净。……估计是没想到自己的尾巴还能被那样玩,清醒后回味有些羞恼。可爱。祁返收回外放的精神体,从水里起身。阵阵的涟漪轻响打破了盛枝郁独处的气氛,他回过头,换上一贯的冷漠。只可惜眼尾的红还没消。祁返垂眼忍住笑意,一件件地穿好衣服,等盛枝郁彻底把情绪缓过来了才走到他身边:“感觉怎么样?”盛枝郁别过脸,淡淡地哼了一声:“……不怎么样。”祁返挑了下眉,顺从地道:“嗯,是我考虑欠周,水里还是太刺激了。”盛枝郁知道他在说什么,回头瞪了他一眼:“闭嘴。”有点恼了。祁返决定不逗下去了。其实他知道自己是有些得寸进尺,因为盛枝郁的一句“我可以满足你的占有欲”便对他逞凶。可是没办法,那句话的诱惑力太大。“那你饿不饿,”祁返低声道,“还要吃鱼吗?”这个时候问他吃不吃……不就是在变着法子说他体力消耗得多吗?盛枝郁犬齿痒了一下,转身扑到他的怀里,把人按在了地上。祁返完全没有反抗,轻易地就躺在地上,甚至还张开手护着盛枝郁以免他进攻不稳。但下一秒,盛枝郁却趴在他的胸口闭上了眼睛。“我困了,你当枕头,不准动。”蛮横又骄纵的命令。祁返却全盘接受:“好,你睡。”亲近过后,向导的气息好似更加柔和,盛枝郁靠在他身上的时候就能回忆起被安抚的极致愉悦。他躺了一会儿,不高兴地起身。祁返依然不动,好耐心地用眼神询问。盛枝郁重新侧躺在他的身侧,背对着他,枕着他的手臂,冷声:“你的心跳吵死了。”娇气猫猫。祁返低声轻笑,随后也贴到他的后背,另一只手轻轻落到他的腰上搭着。“嗯,我的错。”他说,“可是在你身边总是会跳快些,很难控制。”盛枝郁闭眼:“那你就学会控制。”无理取闹的要求,祁返轻笑着蹭了蹭他的头发。“小郁,我好喜欢你。”“……我听见了。”“喜欢你。”祁返又重复了一遍,才笑着合眼,“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