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着平安符,心中微生感慨。低垂下眼,恰有和煦的春风拂过,送来些许香气。佛香,花香,还有姜泠微微蹙眉,低下头,瞧着手中的平安符。这味道,好生奇怪,莫不是一个念头自她脑海中生起,不过转瞬,又被她果断打消。应当是不可能的。姜泠攥着平安符,往自己的住处走去。彼时夕阳渐落,放眼天际处是一片绯红的霞光。金粉色的霞影落在姜泠脸上,为她原本白皙的面庞也镀上了一层旖旎的影。她越走越发觉得脚步轻悠悠的,双腿竟也软了一软。眼前红云密布,她的头脑愈发昏昏沉沉。她这是怎么了?她只想迫切地回到屋中躺下。如此想着,姜泠的脚步不由得又急切了些。听见院门被人推开,正站在灶房外的柳恕行下意识朝这边望了过来。只一眼,他便看到双颊生红的女子,不由得惊了一惊。姜泠,男人蹙起眉头,你怎么了?姜泠脚步悬浮,身子松松软软地走过来。她的脸颊不光绯红,就连那身子也是极烫。她像是完全失去了意识,整个人望柳恕行身上一靠。男人身形一僵,忙不迭伸手将她纤细的腰身搂住。她的腰肢亦是极烫。滚烫的热意蔓延至步瞻指尖,他垂下一双乌黑的眸。女郎身形窈窕,身肢如同蛇舞,一寸寸缠绕上他的身形。见状,男人立马明白过来,无奈地叹息一声。你莫动,我抱你回去。她这是被人下了药。夜风送来他的声息,姜泠只觉得自己面上烫了一烫,紧接着,那热意如同浪潮将她浑身包裹。她的手脚烫得厉害,一颗心更是如同被放在火上炙烤那般、烧得不成样子。听见他的话语,女子轻轻嘤咛了声,伸手将他抱得愈发牢实。莫乱动。柳恕行按住她的手,轻声哄着她,乖。她却一点都不乖。手指在他身上一寸寸地探索着。每探索一寸,男人的眼神便不可遏制地往下沉了一寸,终于,他深吸一口气,将她平放在床榻上。榻边是一方素白色的纱帐,他伸手将垂帘放下来,继而转过头不再去看她。却在即将离开榻边的一瞬纱帐内的女子发出一声嘤咛。莫走。莫要走。她身上很烫,此时此刻,很需要有人陪着她。闻声,柳恕行步子一滞。夜风轻拂起他的长衫,吹鼓他的墨发与袖袍。男人的身形顿了几时,听着她愈发急促的声息,只觉得喉舌烫了一烫。胸腔之中,似乎亦有什么火热之物在疯狂跳动。须臾,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凉风涌入喉舌,热意仍是滚烫不止,男人转过身,只一眼,便看见素帐中的女郎。那素白的垂纱形同虚设。星火映入他情绪翻涌的瞳眸中。在这深夜之中,她着实太过于迷人。078无边的眷恋忽尔在这一刻,与心潮齐齐涌动,到达了极点。春风拂至女郎窈窕诱人的身体上。姜泠只觉得眼前一片白蒙蒙的雾气,将周遭的一切掩盖得不甚真切。恍恍惚惚之间,似乎有人用手轻轻拨开白雾,朝她这边走了过来。那是一袭幽深的玄黑色。迎面吹拂来一阵缓淡的旃檀香。嗅见那香气,姜泠仿若觉得周遭燥热消缓了些,取而代之的,她竟能感受到自对方身上传来的温度。垂帘被人轻轻抬起,素白的白纱垂搭在那一袭墨衣之后,男人低下头,与她对视。四目相触。呼吸交缠。他的声息,似有一种魔力,分外诱人,令她不由得伸出双臂,将男人的身形拉得更近了些。步瞻眸光垂落,凝在她颤抖的声息上,一寸寸往下移。那药劲极烈。女子鼻翼两侧尽是薄薄一层细汗。忽然,趁着他微怔,眼前的女子快速支起上半身,环住他的脖颈,于他嘴唇处飞快一吻。蜻蜓点水,电光火石。颤意直从嘴唇,一路蔓延至人的心尖处,不过顷刻之间,仿若有野火燎原,烧得人四肢百骸一片燥热,整个身子也变得无比僵硬。她双眼迷蒙,像是上了瘾。更像是一条漂亮又黏腻的蛇,寸寸攀附上他的腰身。千钧一发之际。窗牖外一道极冷的风,吹得人眼底混沌消散,男人原本沾满了情欲的凤眸,在这刻忽尔变得清明。借着昏黄的灯火,步瞻凝望向她。口齿生烫,喉间涩意不止,就连那唇角也变得极为干裂、极为渴望得到春雨的滋养。他凝望向女子微蹙的眉心,忍住心底情绪,终于伸出手掌,轻轻按住她的手。不可。他哄道,我去给你拿解药。帐子之中的女郎嘤咛了阵,将近后半夜时,终于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