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事,便不记得了。再醒来时,已是身处天遁宗的万毒池中,受尽折磨……是凌鸿將我救出。”
说到这。
她语调微涩,那段过往对她而言,依旧复杂难言。
当初记忆全失、心智脆弱之时,是凌鸿將她救出,给了她唯一的温暖与庇护。
那份源於绝境的感念,在不自觉中渐渐化为了深深的依赖,甚至……
仰慕。
“之后种种,陛下皆已知晓。”
任紫灵最后说道。
林烬轻抿一口茶,淡淡道:“对你出手之人,是蜀中唐门?”
“是!”
紫灵银牙紧咬,拳握至骨节发白:“我查过了,那短匕缠丝刺青是唐门高层的標记!定是那人將我打晕,送入天遁宗,沦为万毒池的试毒药奴……他们没想到,我任紫灵,竟能活著走出来,更得了这圣愈毒体!”
林烬放下茶盏,微微頷首。
至此。
紫灵暗中调动影杀卫调查往事的缘由,已清晰明了。
他起身,问道:“需要朕帮你踏平唐门吗?”
声音平静,却带著帝王一言、伏尸千里的漠然威势。
“不!”
紫灵斩钉截铁,眼眸灼灼如焰:“此仇此恨,我定要亲手了结!请陛下成全!”
林烬凝视她片刻,眼中欣慰之色更浓:“准。但有难处,隨时可来找朕。”
行至殿门。
他忽又驻足,侧首问道:“你方才说……你是天河城,任家之女?”
任紫灵一怔,点头道:“是。”
林烬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並未多言,转身离去,唯留任紫灵一人立於殿中,心绪微澜,若有所思。
御书房內。
林烬目光落於疆域图上的“天河城”三字,眸中锐光隱现。
“玄翳、虚魘。”
两道模糊黑影自角落阴影中蠕动著浮现,悄无声息地跪伏於地,恰似融入黑暗的幽灵。
“即刻秘密前往天河城,彻查任家一切底细,事无巨细,朕都要知晓。”
“是。”
二人领命,身形一晃,便如鬼魅般消散无踪。
林烬负手而立,望向窗外沉沉夜色,唇角微扬,低语声在空寂的殿中迴荡:
“看来……那件棘手之事,倒是有了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