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一警,身后两名狼骑兵正策狼紧追,急於跃过,却一头撞入藤刺交错的荆棘堆中,狼嘶兽骂,登时乱作一团。
前方地势继续倾斜,一段枯涸的山间溪道横在前路。
他调转方向,顺著溪道斜坡一路衝下,马蹄在碎石间连番打滑。
他差点被掀下马背,但死死抓住韁绳,以身体重量压住马背,稳住重心。
林间飞鸟惊起,树梢震盪不止。
座狼仍在后方狂奔,它们觉灵敏,即使隔著血腥泥水与藤枝灌木,仍能死死咬住莱昂的行跡。
但它们再快,也不过是被牵著鼻子的猎犬。
莱昂故意绕过一处可以直穿出林的路径,反而折返回斜侧另一片区域。
他要的不是逃,而是把他们全引过来。
这段区域,是他战前踩点时特別留意的。
断坡、藤刺、陷坑、水涧一一处处都是能伤人的地方。
若为自己所用,就会是敌人的墓穴。
又有一名狼骑兵从侧后扑来,座狼怒吼著跃起,几乎咬住战马后腿。
莱昂一拽韁绳,战马骤然转向,狼扑落空!
他顺势抽剑,回身一斩!
那一剑未劈中敌人,却將两人间的一株枯藤砍断,泥尘炸起,逼得那名狼骑兵再次错位,被后方同伴撞到,几骑再次乱作一团。
林中杀声未停,更多的座狼咆哮著自后方追来。
莱昂渐渐无法再保持高速奔行。
战马的呼吸越来越重,马颈处已被树枝划出道道血痕,蹄下跟跪,几度踏空,挣扎著才稳住身形。
他低声道:“再坚持一下————还不是时候。”
前方,是一片乱石林。
地面破碎起伏,裸露的灰岩缝中长著几颗矮树和荆棘。
再往里,是到维尔顿河前的最后一道长坡。
他要在那之前,將这些狼骑兵儘可能地甩开、分散、削弱。
莱昂明白,一旦到了河边,他將再也无处可逃。
他的马也坚持不了太久。
他自己,也已油尽灯枯。
但他不能停。
风声在耳边呼啸,仿佛整个林子都在向他扑来。
战马已几近力竭,喘息声粗重而断续,四蹄落地之时每一步都深陷泥泞,跟跑间溅起大片淤土,马颈早被划出道道血印,汗水与血水黏作一团。
但后方的蹄声仍未断绝,座狼的嘶吼时远时近,证明敌人虽已被他引得分散,却仍在穷追不捨。
他必须继续。
就在他穿过一段低矮的山沟时,右前方传来一阵细碎的踏枝声。
莱昂猛然勒马停下,身体向一侧伏低,整个人贴在马身之后,长剑反握,凝神屏息。
下一刻,一头座狼自斜坡上扑出,带著浑身浓烈的血腥味,直扑他的脖颈。
莱昂右手一抬,剑锋自腰间向上横挑,正中座狼頜下!
“味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