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土兵也配上短剑与木盾上车,又一人手握韁绳,准备驾车出发。
万尼克站在一侧,抬眼望了望天色,估算著出发时间,正要再去唤人来护送队伍,一道满是困意的声音就从后方传来:
“哟—这是什么阵仗?你是要开小型巡迴剧团演出吗?”
是汉斯·卡蓬的声音。
万尼克头也不回,沉声道:“离远点。”
“晴嘖。”汉斯披著半张灰布斗篷,头髮凌乱,一只手拖著剑鞘,另一只还拎著半块麵包啃著走来。
他打了个哈欠,一脸讥讽地扫了马车一眼,“你押送俘虏也未免太兴师动眾了吧?”
“不关你的事。”万尼克不想解释。
“我看得出来。”汉斯咬了一口乾硬的麵包,“三名破落土匪,外加一个————。唔,看上去並不怎么起眼的木箱。”
他话语停顿了一瞬,似是有些迟疑,又饶有兴致地盯了箱子两眼,“里面是什么?酒?肉?还是什么其他有意思的玩意儿?”
万尼克態度冰冷:“押送物资,属於军务。你要回拉泰,请自行启程。”
“別別別,让我来加入你们的队伍啊,万尼克。”汉斯咧嘴一笑,把饼塞进怀里,双手一摊,“这可是个光荣的使命一一押送俘虏,护送涉密物资,面见执政大人,我怎么能错过?而且我都离开拉泰这么久了,正好你要回去,不如一道上路,省得我再被瀚纳什给骂得狗血淋头。”
“你只是想逃避劳动。”万尼克直言。
“—-你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汉斯尷尬地扯了扯嘴角,“而且如果顺带帮你们几个沉闷大汉干正事,那我这『逃避”不就有了意义?而且拉泰我熟,就让我给你们当个带路的閒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再说了,你们整天在这鬼地方修柵栏、挖茅坑、搬木头,我要是再呆下去非疯了不可。我跟你走,至少路上不会有人拿我当苦力。”
万尼克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也没再说。
他知道这位骄傲任性的贵族少爷说得冠冕堂皇,其实就是嫌营地里又脏又苦,不想干活罢了。
但他也知道一一卡蓬虽然性子跳脱,嘴上不饶人,但真碰上事,从来不是个临阵脱逃的胆小鬼。
“只要你不打扰押送。”
“我发誓不碰任何一根绳结、不多问任何一句话、不打扰任何一名土兵的午休。”
汉斯举起手,仿佛在教堂里起誓一样。
万尼克冷冷扫了他一眼:“那就带好你那匹马,跟上队伍。”
“愿意为你效劳,阁下。”汉斯笑著向一旁挥手,像极了某场贵族酒会上的登台谢幕。
他快步走向马匹,嘴里还小声念叨著:“鬼才信你车上装的是酒肉—
队伍不久后便准备就绪。
前方两名骑手,马车居中,车上左右各配一名剑盾护卫,队尾由两人策马殿后。
万尼克与汉斯並列骑在前方。
灰村渐渐被甩在背后一一营地仍在继续重建,而押送队伍却已踏上前往拉泰的山道,逐渐驶入东侧林间。
阳光透过枝叶,洒在马匹鬃毛上麻布盖下的箱子在轻顛中发出闷钝的声响,却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道路渐缓,林木稀疏,远处已可望见一段石筑低墙与岗楼高塔,拉泰城的轮廓正浮现在地平线尽头。
押送队伍仍稳步前行,马车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