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洲,玉闕山。
玉寒剑宫本是江湖上平平无奇的小门小派,发家於玉闕山,在上上任宫主裴擎苍横空出世后才异军突起,路身江湖豪门行列。
玉寒剑宫最鼎盛之时,上有山巔老祖,下有过万门徒,分堂过所遍布九州,是连天家都不得不重视的江湖顶级豪门。
若不是底蕴稍显不足,甚至有跟明教瓣手腕的可能。
不过成也於此,败也於此。
在老宫主裴擎苍衝击武圣失败,身死道消后,玉寒剑宫便没了顶樑柱,自此一落千丈。
老宫主长子裴玉龙,承继了老宫主的《寒蝉剑》,可惜天赋有限,止步於顶流宗师一级,自然挑不起江湖豪门的名头。
后来更是在爭斗中让天洲豪门君子山打杀了去。
玉寒剑宫自此一不振,甚至隱隱有了分崩离析的势头。
一直到玉仙子裴玉寒出山,凭藉不俗的手腕重整门派,甚至逼退了虎视的君子山,才暂时稳住了局势。
江湖人推测,君子山之所以放弃了斩草除根的念头,是因为枪魁冷无天有意追求玉仙子,出面跟林琅天讲了规矩,君子山这才偃旗息鼓。
不过单靠江湖美名,显然挑不起豪门的名头,也镇不住手下人。
落日西斜,玉闕山上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门派正堂修於半山腰,是一处颇为空旷的平台,约莫五十丈大小。
白日里极目远眺,甚至看见一望无际的田舍和远处的保济城。
空旷的露天正堂此时已经分列了二百来號人,皆是各大堂口带来的江湖好手,最次的都有江湖二流的水准。
天洲算是玉寒剑宫的大本营,本舵堂主马保国自然也在其中,身后就是华青和徐清远等忠心弟子,此刻神情明显有些紧张。
宫主和裴家决裂的事情他们第二天就知道了。
马保国本来当天就想纠结弟子救人,却被剑侍桃给拦住了,还嘱咐他们张罗好会首一事,静候其变即可。
期间裴家主母还来找过他,却被他隨手打发了去。
眼见各大长老都已经陆续到达,宫主却还没到场,甚至连个准信儿都没有,马保国额头不由得冒出些许冷汗。
大长老待会要是发难,不能让他这个堂主上去扛事儿吧?
这不撼树嘛?
想到这,马保国不动声色的看了身后的徐清远一眼:
“咳,清远啊,你不是一直说想当堂主嘛?”
“老马,你怂个球啊,宫主就算抽不开身,不还有剑公子在嘛?”
“唉,二十不到的年纪,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儿去?”
剑雨华当时殴打黑虎帮石凶的时候,许清远就跟在身边,知道他的能耐,也听过京城那些离谱的传闻,想想开口:
“年岁摆在那儿呢,大长老再不要脸,也不可能明目张胆的以大欺小,大概率会把机会让给小辈“
“唉,希望如此吧。”
数百人围著的正堂中,正中心供奉著老宫主裴擎苍的灵位,裊裊烟火下,还放著一桿通体墨黑,枪锋遍布细密划痕的九尺大枪,正是曾经威震天下的八极枪。
左右摆著两排交椅,分舵的长老们在恭恭敬敬的上完香后,便依照次序坐下。
此时两边已经坐满,只有主位还空著。
大长老张怀义坐在左侧首位。
张怀义看著六十上下,一身劲装短打,领口微,虽然鬚髮全白,身上却有一股臥虎般的气势,叫人望而生畏。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玉寒剑宫即便沦落到如今这个境地,依旧有裴玉寒和张怀义这两大顶流坐镇,除此之外,其余长老也都是宗师好手。
虽然比不得有天人坐镇的江湖豪门,可若是起拳头来,依旧是能雄霸一方的豪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