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虎年不过四十,正是武夫最春秋鼎盛的时候,只要不天折,將来甚至有衝击枪魁的可能,
自然不会像大长老张怀义那般顾前顾后。
蓄势不过片刻,他便有了动作。
踏一踏踏一一裴玉虎稳扎稳打持枪压近,手中黑鳞大枪势如狂蟒,虚虚实实,叫人摸不清路数。
剑雨华持枪而立,眼中凝重万分。
他同样找不到裴玉虎的破绽,对方持枪前压的势头,说实话跟辆虎式坦克差不多,浑身固若金汤,炮口还高悬著。
呼一剑雨华没看那杆虚实不定的黑鳞大枪,而是紧盯著对手躯干臂膀,同时手中大枪微微震颤,势如龙蟒抬头。
攻守之间的学问极深,可总结下来却很简单。
先攻者固然能占到先机,可攻势若是没能有所建树,就必然不如后手反击。
大枪尤是如此,枪桿的长度摆在那里,技法再高的人也不可能真的如臂使指。
刺出去容易,想收回来可就难了。
裴玉虎持枪前压,见对手架势稳如山岳,一对横眉几乎要拧成铁锁。
又等了半响,见对面的年轻人真的滴水不漏,裴玉虎还是选择抢占先机,长枪当空直刺,势如青龙探爪。
枪法中,中平刺最为简单,却也最难防。
这招將九尺大枪的优势展现的淋漓尽致,只要用得好,几乎可以压天下武夫半头。
裴玉虎这一枪毫无问题,若是打同境其他武夫,可以说已经贏了一半了,可对面的年轻人,显然不是一般人。
嗡—
枪锋震颤!
剑雨华面对这一记大巧不工的直刺,知道躲了就要陷入守势,而后一步错步步错。
因此,他压根没退半步,而是扭转腰腹发力,早就积蓄好的势头瞬间化作一道刚猛霸道的崩枪
讽一枪锋破空,势如乌龙破海,从侧面咬上黑鳞大蟒!
鐺!
银锋崩中黑鳞大枪,蕴含的磅礴气劲爆发,瞬间震飞了扑杀而来的狂蟒,继而大枪被蛮横至极的爆发力凌空拽停,没有隨枪势而走,而是隨枪客脚步前踏,直取裴玉虎心口。
咻一—
顶级武夫之间的交锋,胜败只在一念之间。
裴玉虎早就知道这记中平枪很难有所建树,因此招式並未用老,在黑鳞大枪被崩飞之时,就已经双臂发力,强行止住了枪势。
下一瞬,如银蛇摇晃的枪锋便悍然劈向对手脖颈,
剑雨华没有选择刺咽喉,而是选择了更不易躲闪的躯干,裴玉虎便也不躲了,而是微微偏移身子避开心口,手中长枪斜劈脖颈。
这一下若是落实了,便是以伤换死。
裴玉寒面色微变,转瞬就要衝上石台。
围观的长老弟子也是为两人捏了一把汗,神情紧张。
剑雨华当然不可能干以死换伤的事儿,面对呼啸而至的破空银锋,手中长枪毫无徵兆的横撞出去,势如脱韁猛龙,瞬间架住了九尺黑。
鐺裴玉虎知道对方经验同样老道,没有继续比拆招破招的技法,而是藉机退出一步,来到三丈外重新站定。
剑雨华也没有趁势追击,而是双手持枪继续摆出攻守兼备的架势,眼眸黑如点漆,看不出丝毫情绪。
呼呼一石台重新恢復死寂,只有两道略显粗重的呼吸声昭示著方才的凶险。
剑雨华不过刚刚开始养练麒麟身,若是拦不住一开始那记直刺,即便有《不动明王禪》的底子,依旧会被直接贯穿,当场失去战斗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