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低估了那女人的底牌。”
“低估了她敢將『一个杀神』,藏在一车文书旧部之中。”
他猛地回身,冷冷看向蒙尚元,眸光如刃:
“你今夜说的这一切,可有一丝半句,是虚言?”
蒙尚元摇头:“虚言?那我为什么要来此呢?王爷!”
“其他的,在下就不多说了。有关於任直一,王爷自己想清楚下一步该如何动作就好。”
晋王闻言,眼中寒意渐敛,重新沉回主位,缓缓坐下,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看来,接下来的局,该换一换布子了。”
他抬起头,眼神如幽潭之底的寒芒,幽幽开口:
“她有任直一。”
“那我……怕是万难以武力取胜了啊。”
晋王已缓缓举起案前茶盏,轻轻一抿,忽而露出一丝诡譎莫测的笑意。
“等著看吧,蒙大统领,这场好戏,才刚刚开始。”
蒙尚元打量著对方的动作,嘆了口气:
“只是我也劝一句——”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望著晋王:
“你的敌人,不只是中山王与卫清挽。”
“还有天时和地利!”
“你若真想贏,除了权谋、布局……还要真正懂得一件事。”
“——出手的时机。”
晋王听罢,脸上笑意不减,却不再言语。
他只是轻轻捻著指尖的茶盏,眼神幽深,仿佛將这句话记在了心里最隱秘的角落。
沉默片刻后,他缓缓点头:
“本王记住了。”
“你说得对。”
“但请你也记住一句话——”
“这个天下,终究要归我。”
蒙尚元不置可否,只是拱手抱拳:
“那我就拭目以待。”
说罢,他转身,披上斗篷,整个人瞬间消融在夜色之中。
密室大门重新缓缓合上,锁簧回扣,发出“咔噠”一声轻响。
晋王独自坐在桌前,抬起头望著那一盏火光在昏暗中摇曳不定的烛火,缓缓吐出一口气。
眼神依旧锐利,却多了一分前所未有的寧静。
他低语一声,仿佛自言自语:
“下一步棋,可以落子了。”
烛火微晃,照得他面容深沉如铁,胸中似酝酿著千山压顶般的风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