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要第三手。”
信服猛然抬头,讶然道:“三手?王爷还有第三招?”
晋王望著烛火,目光幽幽,道:“三手,才是定胜之局。”
“康王是『乱』,任直一是『疑』,而第三手——是『正』。”
“什么是『正』?”他缓缓吐出一口气,“便是天命之师,王命所出!”
“所以……”
晋王缓缓坐下,轻轻敲击桌案,道出五个字:“连,占,晋,州,军!”
“谁?”信服一愣,隨即反应过来,面色惊变。
“王爷是说……晋州军?!”
“不错。”晋王面色肃然,缓缓道:“连占,晋州总镇,五万精兵在握,与我早有私交。”
“他对外宣称效忠朝廷,实则我早已送过重礼,他心知肚明。”
“我要他调兵……前往燕郊。”
“名为『勤王』,实为——灭口。”
信服倒吸一口凉气,喃喃道:“康王是乱军,王爷是勤王之兵……这不是,黑白两道並行,一乱一正,前后呼应……”
“天衣无缝!”
晋王眼中闪过一抹狠光。
“对。”
“康王袭杀琼州车队——那是叛军,死得其所。”
“我等呢——则是为救太子和皇后,力战叛军的有名之军!”
“到时候,无论卫清挽死在谁手里,咱们都可以推到康王身上!”
“如此一来,不论卫清挽如何挣扎,前有乱军,后有官兵,內有杀手,外有大军……”
“她逃无可逃。”
“萧偕……必死。”
他冷冷一笑,缓缓起身,目光如刃:“这一手,才是我为她准备的坟墓。”
信服听罢,久久无言,眼中已儘是钦佩与惊嘆。
他长跪於地,拱手道:“王爷英明,三手连环,神鬼莫测!属下愿追隨王爷,扫平逆贼,还天下於清明!”
晋王轻轻一笑:“记住,莫急——此局既布,必须一步不差。”
“传令下去,让连占调军,务必暗中行事。”
“他若敢露出半分马脚……我第一个斩他!”
“明白!”信服低头领命,匆匆退下。
密室之中,只余晋王一人。
他立於案前,望著案上洛阳地图,那一道红线,正沿著车队北归之路缓缓爬行——
终点,燕郊。
他轻轻点燃一根红烛,在地图边缘插下。
火光跳跃。
“卫清挽啊……”他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抹疯狂。
“这一次,我要你们全都……埋骨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