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下一软,差点跪在信服的尸体边!
火光映照之下,他整个人如同失魂落魄,汗水浸湿了內衫,冷得如坠冰窟!
——这一切,全是局。
——从任直一的“出现”开始,局就已铺好。
而他——这位自詡心机深沉的晋王,在人家的棋盘上走得一本正经,自以为掌控一切,实则不过是案上的一枚棋子!
他猛地想起自己曾对手下说:“若能不费一兵一卒,便叫他们灰飞烟灭,那便是天赐良机。”
现在看来……
天赐良机?
不,是人设天罗,等他自投罗网!
“你们……早就盯上我了?”
他喃喃自语,喉咙乾涩如砂砾。
任直一不答。
只是在火光之中,轻轻將手中长剑归鞘。
“现在你明白了?”
“可惜,晚了。”
话音落下,他缓缓走下高台,衣袂飘然,仿佛行於孤峰冷雪之间。
而晋王,仍旧呆立原地,嘴唇哆嗦著,眼中是说不出的惊恐与荒谬。
他忽然笑了。
笑得极低,极沉,像是要將胸腔中的愤怒、羞辱、惊惧,全数笑破!
“原来,我不是王。”
“我是个傻子。”
“我是个跳樑小丑。”
“啊哈哈哈哈……”
他笑到眼泪都流了出来,忽然暴喝一声:
“来人——!”
“拦住他!!杀了他——!”
可周围將士没有一人敢动!
所有人都还停留在刚才那一剑的惊骇中,谁敢动手?
谁敢去碰那个杀了信服、隨时可能斩王爷的疯子?
台上台下,一片死寂。
只有任直一,背影决然,步步踏向黑夜。
而远处的上南村,號角未响,火光却一簇簇亮起。
那是车队在准备。
那是卫清挽在等候。
高台之上,火光渐弱,风声猎猎。
任直一缓步而去的背影早已隱没入夜色中,但晋王却仍然站在原地,一动未动,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刀钉死在了台阶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