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愣著干什么?!还不去?!”
连战站在一旁,沉默不语,脸色如铁。
晋王大步衝上前来,指著他的鼻子怒骂:“你他娘的聋了吗?!连战,你是不是也想反了?!你也想造本王的反?!!”
他话音未落——
“鏘——!”
一道寒光闪起!
连战出剑了!
可这一次,他的剑,不是指向任何士卒,也不是敌军,而是——直接架在了晋王的脖子上!
晋王整个人僵在了原地,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你……你疯了?!你想干什么?!”
连战一手握剑,一手按住晋王的肩,缓缓低头,眼中儘是血丝与悲哀。
“王爷……到此为止吧。”
他说得无比沉静,却仿佛寒冰破裂。
周围的將士全都看呆了,但没有一人动手制止,没有一人出声阻拦!
他们只是默默地看著——
看著连战,將昔日高高在上的晋王,压著,一步一步,朝那还站在火场边缘、浑身伤痕却挺立不倒的黑袍男子走去。
谁也没阻止。
——因为他们都明白,该走到终点的人,不是连战。
而是晋王。
……
步步走近,火焰熄灭的残跡尚未完全散去,地面焦黑,硝烟犹存。
萧寧静静地站著,满身灰烬,臂膀焦黑如炭,然而神情却无比平静,冷静得如同天地间唯一未被战火侵蚀的一方净土。
连战走到他身前,动作缓慢,却格外庄重。
他长嘆一声,猛地一推,把晋王按跪在地!
“连战,参见陛下。”
隨后,他单膝跪地,重重一叩首,声音嘶哑,带著一种歷尽山河后的决绝:
“此次谋反,皆为我连战一人之罪!”
“我蠢,我盲,我负国失德,被人蒙蔽,追隨乱臣贼子,酿成今日之祸。”
“是我,对不起我这一身鎧甲,对不起我膝下將士,更对不起陛下对大尧的守护!”
他一字一句,字字鏗鏘。
“我罪无可赦,愿以此身谢罪。”
“但!”
他猛然抬头,望向萧寧,眼中再无昔日將军的冷硬,而是恳求、悲切、无声的热泪:
“陛下,我的兵,他们无罪。”
“他们皆是为將者命行事,忠於职责,从未有半点悖逆之心。”
“我只求陛下,能放过他们一命。”
“我愿一死,保他们皆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