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裂!
尘沙飞卷,十丈范围內,仿佛整个战场被一股狂暴的剑意扫荡一空!
待尘埃落定,任直一身前地面上,赫然出现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
宛如天裂!
他仍然单膝跪地,手中长剑破碎,剑柄尚在掌中,脸色煞白。
一抹血线,自唇角悄然淌下。
而对面,萧寧缓缓收剑而立。
他没有趁胜追击,没有一语奚落,只是平静地望著任直一。
任直一艰难抬头,看著那焦黑战袍、伤痕累累,却依旧挺拔如山的身影,喉咙微动,最终一声嘆息:
“我……输了。”
这三个字出口,他神情没有一丝不甘,反倒有种久违的释然与清明。
“败於你手……不冤。”
“你不是新起之秀……你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帝王。”
说罢,他猛然抬手,將那半截剑柄插入地中,双手抱拳,朝萧寧深深一拜!
“任某……记住了你的剑。”
“也记住了你这个人。”
风过尘起。
任直一低下头,沉默不语,似是在自省,又像是在思索。
而周围,先前所有看戏的兵將,此刻早已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呆呆望著那立於剑痕之前的男人——
他们的皇。
他以一人之姿,击溃十万敌军;
他以一剑之威,力压天机山第七任直一!
他不是只会在朝堂发话的傀儡皇帝,
他是——
真正的帝王!
刀锋所向,眾生俯首!
这一刻,战后的山风吹过,千军万马,山呼海啸。
“陛下——!!”
“陛下!!”
“吾皇万岁——!!!”
山林震盪,风雷为之低头!
——这一战,至此落幕。
——而那柄染血未乾的长剑,已在眾生心中,刻下无可撼动的威名!
战后余烬尚存,焦黑大地繚绕著未散的硝烟,破碎的战旗隨风猎猎作响。
晨光穿透云层,洒落在焦土之上,为这片残败战场镀上一层金辉。
微风拂过,拂动血色残袍,也拂动眾人心中那一抹震撼未平的波澜——山河静,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