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队列之中一声轰然!
“胡猛?!”
一眾军士惊呼出声,隨即又面面相覷,不少人眼中是不可置信,还有人悄悄攥紧拳头,难以掩饰的嫉妒与酸意迸发而出。
可唯独站在第三列之中的胡猛本人,却仿佛还未完全反应过来。
他怔在原地,汗水顺著鬢角流淌,目光中一片震动。
片刻后,他猛然跪地叩首,声音嘶哑却坚定:
“卑职……不敢忘恩!”
“谢大统领知遇之恩,谢陛下圣明垂顾!愿为军纪立柱,誓死守职,不辱所任!”
蒙尚元望他片刻,点了点头。
他的声音冷静,却比任何喝令都要压人心魄:
“忠者当提,怯者当训,奸者当斩。”
“胡猛昔日曾孤身救援被围弟兄,巡街夜斩刺客,值此人心风动之时,仍守初心不移,是禁军所望。”
“——此等人,不用,是我之错!”
胡猛低头再拜,后方一片骚动,不少人眼眶泛红,有人心潮激盪,有人满心羞愧。
而蒙尚元的声音,却没有丝毫停顿:
“西营第五队,副队尉马进、姚启,往日巧言取宠,观风转舵,试图矇混上下,扰乱军心——”
“贬为从伍兵,降职半年,另调至南仓营杂役队整训。”
“有异议者,可出列自行申辩。”
台下一片死寂。
马进、姚启两人瞬间脸色煞白,如坠冰窟,他们跪在队列中,连声音都不敢发出。
紧接著——
“东营二队巡夜都头,乔慎——”
被点名的一刻,乔慎只觉耳膜炸裂,头皮发麻,浑身血液仿佛凝滯!
他强撑著露出一丝僵笑,抱拳想说话,却被一句冷言斩断:
“临事落井,营內生乱,其责不可推。言行失度,举止无规,扰同袍之心,败军中之序。”
“革去一切职务,贬为普通军士,编入偏锋巡夜小队,由伍正李英暂代督管。”
这番话落地,眾人面色各异。
乔慎面如死灰,几乎瘫倒在地,一双膝盖颤得厉害,却不敢求情一句。
——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
在蒙尚元被贬时,是他最先落井下石。
当蒙尚元重归时,他第一个送礼赔笑。
而今,报应至矣。
可还未结束。
“东营偏锋副统,风纪官,陆沅——”
台下一阵抽气之声。
陆沅的脸瞬间涨红,原本还指望自己地位尚稳,不至被一擼到底。
可蒙尚元毫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