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把名单呈给王相。”
內侍立刻捧起锦盒,將那份主调任命的詔令逐一展卷,移至丹陛之下,递到王擎重面前。
王擎重抬手接过,目光落在纸卷之上。
笔锋沉稳,字跡如削铁。
他一行行扫过,一列列查阅。
很快——
他读完了。
整整十七人。
从西都调任,共十七人。
正好是四部之缺,外加数位副职、文案、秘书、佐吏,各归其位,衔接紧凑。
这点没问题。
可——
他不明白。
“陛下为何问这个?”他抬眼,语气平和,却带著一丝疑惑。
“臣数过,確有十七人。”
“但……臣愚钝,未明陛下此问何意。”
萧寧不答。
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目光中透著一股令人难以直视的锋利。
“王卿確实不明白?”
他说得极慢,带著一种耐心,也像是在试探。
许居正的眉头,也隨之微微一动。
他亦在看那名单。
十七人。
兵部、户部、吏部、都察院皆在其列,尚属齐全。
但若说“有何意图”——
他一时也想不出。
他与霍纲对视了一眼,二人皆是满脸凝色。
那张名单他们也看过了。
没有什么特別的。
不偏不倚。
人数不过十七。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只是“刚好补齐”,並无其他玄机。
这时,霍纲低声喃喃:“十七人……不多不少,恰补四部。”
“难不成,他要借人数说事?”
“可……如何说?”
许居正没接话。
他皱著眉头,目光却始终不曾离开那份名单。
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这张名单,萧寧不仅早已擬好,甚至……等的就是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