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甚至不是“应对”!
是早在他出手之前,便已摆在龙案之上的“回手一刀”!
想到这里,王擎重骤然背脊一僵。
寒气从骨缝里升起,瞬间透了脊樑。
那种被人看穿、布置、引导的感觉,如洪流般席捲而来,几乎叫他喘不过气。
他再看那张名单,心境已截然不同。
原先只是“天子能调之人”,如今却变成了“天子等人之策”。
若这是真的……
那便不止是“预判”。
而是——洞察。
是连昨夜部署都一清二楚的心知肚明!
是对自己行动的毫无遗漏的掌控!
王擎重心神剧震,几欲开口,却竟失了语言。
他忽然觉得,自己並非走了入局。
而是——被人稳稳请入!
他原以为,新党仍可掌控朝纲风向,萧寧不过借“改风月”露些锋芒。
可如今看来,萧寧不仅不在控局之外。
他已然,是这局中唯一坐得稳、看得穿、行得准的人。
他想到昨夜亲自安排那十七人避朝的场景。
每一人都信誓旦旦,每一道告折都写得妥帖周全。
而天子,竟像早知此事一般,连人数、结构、布置,都已一应对应,连一人都不曾多给!
他猛地意识到,这不是“运气好”。
这是——早有防备。
是提早知道、提前预备、静等来招。
想到此处,他下意识地看向那少年帝王的目光。
冷静,沉稳,淡淡的讽意。
仿佛那眼神之中,在告诉他——
你做了什么,我比你更清楚。
你想做什么,我早已布好结果。
你以为是威慑,我只当请你入瓮。
你以为是拿捏,我只需等你自陷。
王擎重呼吸一紧。
指尖微动。
掌心一片冰凉。
他的脑中快速倒推——
若天子真的知道昨夜之策。
那这整场“对峙”,从一开始,就是他在主导!
他未曾吭声,却早已算定来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