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呼吸一窒,眼神里透出浓浓的不安。
“这……这不妥吧?”
赵烈声音沙哑,额角隱隱有冷汗渗出。
他不敢!
他不敢把沈铁崖的命,交到眼前这个陌生年轻人手里!
“兄弟,你这是拿主帅的命在冒险啊!”
赵烈站起身,满脸焦急。
他心头乱成一团——既渴望有人能救,可又根本不敢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这种不靠谱的手段上。
若是个声名在外的大医,说一句针灸,他会立刻派人去取银针来。可萧寧呢?一个投军才两天的年轻兵卒!
这怎么让人放心?!
——
帐內空气凝固,气氛陡然紧绷。
亲兵们面面相覷,不敢插嘴,只能暗暗看著赵烈。
赵烈盯著萧寧,眼神复杂至极,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你可知,若有半点差池,这条命,就彻底没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难以掩饰的颤抖。
萧寧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神色不变。
他没有辩解,没有解释,只是平静而冷淡地重复了一句话:
“不看,怎么知道不行?”
声音不高,却仿佛钉子一样,重重钉进了赵烈心口。
——
赵烈愣住了。
他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那双年轻而坚定的眼睛,直直盯著他,没有丝毫动摇。
片刻后,赵烈缓缓闭上眼,喉咙里滚出一声苦涩的嘆息。
他知道,自己其实已经没有选择了。
不管心底如何抗拒,可局势已经到了这一步。
沈铁崖的气息越来越弱,郎中们全都无能为力。
若再不做些什么,等待他们的,只能是主帅殞命,全军崩溃。
——
他缓缓睁开眼,眼底满是复杂。
“罢了。”
赵烈低声开口,语气中带著沉重的无奈。
“我信你一回。”
“可若出了差池,兄弟……你要明白,你担不起这条命。”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彻底沙哑。
他心口苦涩,整个人像是被压上了巨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