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活一世,再活一世,我也不知这是真的重活一世,又或者是其他地方另一个『我』的人生。”
“很多事情我想不明白,思来想去,决定乾脆就不想,顺其自然。”
“但现在细想,这些其实都是我在逃避,我在害怕。”
“我害怕我会如上一世一般,不得善终。”
“我害怕我被自认亲近之人伤害,所以想方设法独自一人。”
“我也害怕没有目標,如行尸走肉行走於世。”
“所以我选择了復仇。”
“这是一条很……”
“舒服。”
魏泱思索几息,才勉强想出一个算是適合的词:
“对,这是一条让我觉得走起来会很舒服的路。”
“我什么都不用想,只要修炼强大自己,想方设法杀了所有现在和未来的敌人,就能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每天起来,我要做的就是全身心投入修炼,强大自己,抓住所有能抓住的一切,削弱敌人。”
“这样的每一天,都让我过得无比安心和舒適。”
“每天起来,我不用去思考,再来一世到底是真是假,是不是叶灵儿想到的又一个折磨我的手段。”
“我不用去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让我到底失去了什么。”
“我不用活得如上一世小心翼翼,四面楚歌。”
魏泱不知道是在对白玉雕像说,还是在跟自己对话。
她只是前言不搭后语的,没有逻辑的,想到哪里说到哪里。
直到把所有藏在心里的一切,不论是想法还是担忧又或者害怕,全都诉诸出来。
魏泱忽然不说话了。
怔愣看著白玉雕像。
这一刻,她好像看到了白玉雕像的脸。
那张面孔,是如此的熟悉。
仿佛……
是上一世的自己。
当那询问她『人心可死』的声音再次响起,落在耳边的,不再是男女老少混杂的声音。
那是一道又一道不同的女声。
是,不同时期的她。
“原来,问我问题的是我自己,给我自己评价的也是我自己,不是我出不去,是我自己困住了自己。”
魏泱终於明白了。
她飞身而起,直面白玉雕像面部。
之前无论如何也无法触及的雕像,此刻近在咫尺。
魏泱一手伸出,轻抚白玉雕像面庞,如同在抚摸上一世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