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扶摇同志,好久不见啊!”
苏扶摇一抬眼。
高泽诚那张堆满假笑的脸杵在窗口外,眼神黏糊糊的,恨不得能拉出丝儿来——跟上辈子哄骗她时一模一样!
苏扶摇胃里一阵翻腾,眉头拧紧:“高老师?您不是我们厂的吧?厂里规定,非职工打饭的找职工带票。”
语气冷的能结冰碴子。
酒厂食堂管得不严,常有职工家属朋友来搭伙。
高泽诚今天就是跟个在酒厂工作的朋友一块儿来的。
那朋友赶紧递上饭票:“对对对,是我带高老师来的!”
苏扶摇眼皮都没抬,刷刷两下给他朋友打了份最普通的套餐:“下一位!”
下一位本该是高泽诚的朋友,那人却磨磨蹭蹭没上前。
高泽诚端著空饭盒,赖在窗口前不动窝,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
“苏同志,上回医院那个姓刘的小护士,真不是东西!”
“那工作態度,太恶劣了!还是你有办法,狠狠教训了她一顿!可惜啊,就停职反省,太便宜她了!”
“那种人,就该彻底滚出医院……”
苏扶摇只觉得一股噁心直衝脑门。
刘鶯是可恶!
可这话从高泽诚嘴里说出来,简直比吃了苍蝇还噁心!
上辈子,刘鶯可是他心头一辈子的白月光,是他家外头的“第二个家”!
自己那窝囊憋屈的婚姻,最后那条命,都填进这对狗男女的无底洞里了!
其实现在苏扶摇也能明白,根本就不是婚后出轨。
他跟刘鶯那点破事儿,早就勾搭上了,不然上次能巴巴儿地去送饭?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刘鶯不愿意嫁给他!
呵,男人!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到手的就成了草!
“高老师,”苏扶摇声音冷硬,“您这样严重影响我工作。请您让开。”
她这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让高泽诚碰了一鼻子灰。
他悻悻地退后两步,可等后面几个人打完饭,他又像块嚼过的口香似的黏了上来。
“苏同志,你这手艺真是绝了!”
“我们学校食堂那伙食,跟你们这比,简直是猪食!”他舔著脸恭维。
苏扶摇懒得再废话,转身拎起旁边一个装菜的空桶就要走。
“我们忙著呢,高老师您自便。”
高泽诚还不死心,还想往前凑。
就在他往前挪步的当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