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扶摇利落地给他盛了勺菜,笑道:“这是回锅蒜薹,看著顏色深是炒法问题,其实一点儿不老,您尝尝看?味儿还不错。”
魏老想想那碗出色的豆,便点了点头:“行,那也来点。”
他端著饭盒找了个清净角落坐下。
先夹了块菜,嗯,火候正好,脆生生的,清爽入味。又夹起一根其貌不扬的蒜薹,试探著咬了一口——
咦?!
入口竟是意外的脆爽!完全没有预想中的老韧塞牙!
浓郁的酱香、肉香和蒜薹特有的清甜完美融合,咸淡適中,嚼著还特別有嚼头,越嚼越香!比他过去在好些馆子里吃过的炒蒜薹,不知强了多少倍!
但略微琢磨一下,魏老也发现了小巧思。
好傢伙,寻常人家精通厨灶的,都能记著炒蒜薹隔夜更香更入味。
结果这厨子,直接把这做法塞进大灶里了!那叫个下饭!
魏老忍不住又夹了一筷子,细细品著,心里暗暗点头。
这手艺……大锅菜里藏著家常菜的巧思,火候、调味都拿捏得极准,是个可造之材!
他下意识地抬头,再次望向那个在窗口忙碌的、汗湿了鬢角的年轻身影。
……
傍晚,魏家小院。
魏老的老伴把中午的剩菜热了热端上桌,又熬了锅小米粥。
可魏老拿著筷子,对著饭菜却提不起半点胃口。
“咋了?不合口?”老伴纳闷。
魏老摇摇头,嘆了口气:“不是……就是……嘴里没味儿。”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中午那碗豆的清甜嫩滑,那盘迴锅蒜薹的脆爽酱香。
厂食堂那看似普通的饭菜,像在他胃里扎了根,勾得他抓心挠肝。
眼前家里这按部就班、滋味平平的饭菜,越发显得索然无味。
草草扒拉了几口粥,他就撂了筷子。
第二天一早,魏老心里头那点念想非但没消,反而更盛了。
他索性又溜达到了酒厂,直接去厂长办公室堵沈知行。
沈知行刚开完晨会,见魏老又来了,有些意外:“魏老,您这是?”
魏老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语气带著由衷的讚嘆:“知行啊,我昨儿在你们食堂可算吃著好东西了!”
“大锅菜能做出这水准,火候、调味都透著巧劲儿,不简单!绝对是个好苗子!你们食堂藏龙臥虎啊!是……是哪位同志的手艺?”
嘴上这么问,魏老心里已经有数了。
总归不是那个他很得意的小丫头。
他印象里,能掌大勺的,多半是经验丰富的老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