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老周那边麵条煮好,过透凉水,变得根根清爽劲道,再浇上冰镇过的醇厚豆浆——凉的豆浆面就成了。
工人们陆陆续续涌进食堂,瞧著窗口这两样新鲜吃食,不少人都抱著试试看的心思打了点。
一口下去,眼睛就亮了:
“嚯!这豆浆面下口真舒坦!苏子的香混著豆浆的醇,绝了!”
“又凉快又爽口,天热吃这个正合適!”
“这酸甜藕片也好!嘴里没味儿的时候来一口,又脆生又开胃!”
吃著这爽口的饭菜,工人们也打开了话匣子:
“我天天在食堂吃得饱饱的,都胖了!可家里那口子和娃,苦夏,眼见著掉膘,心疼啊!”
“谁说不是呢!我家那小子也是,本来就挑嘴,天热更是一口饭餵不进去,瘦得跟麻杆似的!”
“唉,这鬼天儿啥时候是个头?人都熬瘦了……”
苏扶摇一边麻利地打饭,一边把这些话听在耳里,记在心上。
……
厂长办公室里,沈知行合上最后一份文件,抬手看了眼腕錶。
往常这个点,他多是等小张把饭打上来,或者忙忘了乾脆不吃。
可如今,他几乎是风雨无阻地准时往食堂跑——厂里的饭菜可口是一个,更紧要的,是能见著那个忙碌的身影。
他刚站起身,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推门进来的,竟是魏老。
“魏老?”
沈知行微感意外,连忙迎上去,“您怎么这时候过来了?该提前知会一声,我好让后厨单独准备两个菜。”
魏老摆摆手,笑呵呵的:“用不著!后厨忙得脚打后脑勺,別给他们添乱了。”
“我就是馋你们食堂那口儿了,隨便对付一口就成!”
他早上尝了鲜,中午这顿是特意掐著点来的。
沈知行只好陪著魏老一同下楼去食堂。
这个点儿,食堂里的人潮已散去大半,显得宽敞不少。
沈知行一进门,相熟的工人纷纷打招呼。
窗口后的苏扶摇闻声抬头,一眼就看见了沈知行身边的魏老,心头微动。
等两人在靠边的桌子落了座,苏扶摇亲自端了两碗凉的豆浆面过来。
魏老接过碗,瞧著清亮的豆浆里臥著雪白劲道的麵条,点缀著碧绿的葱,卖相清爽。
他拿起筷子挑了一缕送入口中,细细品了品,眼睛微亮:“嗯!上回吃你做的菜就让我这老头子开了眼,大锅饭能做到这份儿上,火候、调味都透著巧劲儿,不容易啊!”
“这手艺,单独盛出来,进国营饭店的席面都够格了!”
苏扶摇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忙道:“您太抬举我了,都是慢慢摸索著改进,没什么章法。”
“要是哪里做得不对,您可一定得指点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