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在医院,他问起段以泽的时候,她没说话。
可当初离开他的时候,她的确无比的坚定。
所以,以致他这么多年,都觉得她应该是嫁给了她所谓的“爱情”。
可嫁给爱情,还会选择职场隐婚?
想到这,他停顿了片刻。
一阵莫名的烦躁又涌上心头。
和他有什么关系,贱得慌。
安亭见状看了路阔一眼,低低问了声:“怎么了吗?”
他蹙着眉,又恼又躁,回了声:“没事。”
而后便启动了车子,驶进了夜幕里。
一路上路阔都没怎么说话,虽说他平时话也不多,可今天却有些怪怪的,好像有心事一般,连开车都好像很烦。
最后,在等一个红绿灯的间隙,他忽然开了口:“下车,我今天不去了。”
安亭闻言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他皱了皱眉,凡事最讨厌重复第二遍,刚准备再度开口,余光忽然瞥到中控台的储物箱里,半压着一张纸。
在一片黑色的中控扶手台上显得有些扎眼。
顺手想将它抽出来,可一使劲,才发现是一张医院的就诊单。
他愣了愣,将纸张抽出来,捏在指尖看了一眼。
而后忽地怔了怔。
病患那一栏写着:褚禾易。
是上午李沉帮忙拿药,不小心顺走的单子,可能回来后没注意,就顺手放到了这里。
但,这孩子怎么姓褚?
他顿了片刻,偏眸看了眼一旁年龄的那一栏。
【3岁9个月】
他皱着眉眼沉吟了半晌,须臾,眼帘忽的往上掀了掀,神色僵了几秒后,复又重复了一遍:“下车。”
这一声比先前那一声低沉些,少了躁意,但却多了些不可抗拒的语气。
安亭愣了愣,大小姐脾气也上来了:“你什么意思呀!就把我丢半道上?而且我舅舅那边……”
路阔忽地转头看过来,神情已经僵到冰点,带着点可怖的戾气:“下车!”
安亭一时间被吓住了。
回过神来后气冲冲地解开了安全带,提起包,摔门下了车。
恨天高的鞋跟在地面崴了一下,一声惊呼还没来得及喊出口,身后的车,就“嗡”的一脚油门,飞驰了出去。
很快就消失在了车流里。
雨还在下,安亭掐着掌心,一脸气氛地跺了跺脚,对着车里离开的方向低咒了句:“臭男人!”
而后四下看了看,赶忙跑进了路边的一家便利店。
拿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最后给一个联系人发了信息:【有空吗?可以来接我一下吗?】
不多会儿,对方就有了回复:【在哪?】
她嗤笑一声,发了个地址过去。
切!想来接本小姐的人多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