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卖部出来,瞅着时间还早,老太太便抱着小家伙去胡同口遛弯,刚走到胡同口的榕树下,就见从不远处开来一亮小轿车。
她抱着孩子让了让,哪知车子直接在身边停了下来。
驾驶位的门缓缓打开,一只穿着黑色丝绒面高跟鞋的脚迈了出来,脚背弧度清晰,皮肤白皙。
老太太愣了愣,抬眸看了眼。
女人一袭黑色风衣,从车上下来,缓缓摘掉脸上的墨镜,抹了鲜红唇彩的唇勾了勾,唤了声:“伯母。”
声音微微沉哑。
老太太闻声怔了一下,眼神细细打量了一番面前这个高瘦的女人,顿了几秒才舒展眉心,似是不太确定地说了句:“小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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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阔走后,褚云降刚走到中心公寓的门口,就忽然接到了何文秀的电话。
她看了眼屏幕上闪烁的名字,迟疑了半晌,还是接了起来。
褚禾易的事情还没解决,她根本没心情管别的事情。
可通话接通后,听筒里却是一片静默,只有“滋滋”的电流声,她往电梯间走去的步伐顿了顿,唤了声:“妈?”
那边又静了几秒,忽然传来一阵像是什么东西被撞翻了的声音,而后通话就忽地被掐断。
她愣了几秒,将手机从耳边拿下看了眼,拧了拧眉,回拨了过去,可这次回应她的却是已关机的提示。
前进的步伐瞬间顿在原地,再重播一遍依旧是这个结果。
她急忙转身往外走,调出何文秀家中的座机拨过去,“嘟”声一直响到自动挂断都无人接听。
从闸机口出去,步履匆匆的往大堂门外走,在门口值守的保安见她刚进去就出来,关切地问道:“哎?褚小姐,你……”
话还没问完,褚云降就已经小跑着出去了。
保安看了眼她跑远的背影,一脸茫然地挠了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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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阔刚进书房,就见老爷子背着手站在窗边,一脸威严地看着他。
推上房门,唤了声:“爷爷——”
“跪下!”
一声称呼还没落下,就被呵斥声打断。
老爷子虽说年近耄耋,但气势依旧不减当年,真动起怒来,那股子旁人勿近的气场还是能唬住人。
路阔闻声顿了半晌,缓缓屈膝跪了下去。
“你干的这是什么混账事?!啊?!我跟你说过什么?玩归玩,不要给我惹些不三不四的事进家门,你是都当耳旁风了吗?!”
刚跪下,老爷子怒极地斥责声就传来。
他声色平缓地回了声:“没有。”
“没有?!这叫没有?你这让我怎么跟姚家交代?!谁家姑娘愿意嫁过来当个后妈?你不嫌丢丑,我还嫌丢丑呢!”
“后妈”以及“丢丑”两个词眼有些刺耳,路阔拧眉回了声:“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娶姚昕然了?难道不是您一直一厢情愿?”
声落,老爷子被气到抬手指了指他,暴呵着警告——
“姚家姑娘哪里配不上你?!啊?哪里比不过外面不三不四的女人?!你倒是还挑上了!我今天就明白告诉你!这孩子他妈,只要我活着一天,就别想进路家的门!你路阔配偶那栏也永远别想写上她的名子!!”
路阔闻声嗤笑了声,声音听起来云淡风轻:“那您就等着老路家断子绝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