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唳川…”池渟渊小声喊著他的名字。
“嗯?”
“我刚刚…在丁哥身上看到了死气,如果他去了,会死。”
池渟渊声音有点哑,“但…”
“你想说,你可以救他,”闻唳川截断了他的后半句话:“但你当时却没有说。”
池渟渊抿唇不语,低垂的睫毛微颤,默认了闻唳川的话。
“哼…”闻唳川哼笑一声,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做的不错。”
“嗯?”池渟渊看向他,眼底茫然又不解。
“你猜我刚才为什么要打断你?”闻唳川说:“丁哥也心知肚明,所以也只是让你告诉他位置没提让你帮忙救人的事。”
“能让我们这么厉害的池大宗主说出『很危险这三个字的地方说明对你来说也很棘手。”
“我很欣慰你这次居然知道权衡利弊,考虑自己了。”
说著露出欣慰的笑容,拍拍他的脑袋:“不错不错,有进步。”
“……”池渟渊翻了个白眼將他的手拍开,“不准拍我脑袋!”
闻唳川脸上的笑不变,顺势將手收了回去。
池渟渊理了理头髮又问:“你和丁哥不是朋友吗?明知道我可以救他,为什么要阻止我?”
闻唳川眯眼,直勾勾地盯著他:“朋友和男朋友我还是分得清的。”
池渟渊:……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运,他的確是我朋友,但我也没有权利左右他的选择。”
“况且你也说了他是我的朋友,即便那是我的家人或者说是我本人,我也没有资格要求你救他。”
“池渟渊,你是人不是神,救不了所有人。”闻唳川语气温柔:“对此,你不必感到愧疚。”
“你不欠任何人什么,你只是做出了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池渟渊对上闻唳川带著笑意的眼睛,心底的愧疚感顿时散去不少。
他当然知道自己救不了所有人。
可一想到一个活生生的人因为自己的这一卦主动去送死,並且自己明明可以救他,却因为胆怯而袖手旁观。
是的,胆怯。
这种情绪是什么时候被放大的他无法判断。
或许是那天在医院看著萧慕晗疲惫的状態和担忧的眼神。
或许是在他得出这个世界可能只存在一个“池渟渊”的结论时。
又或许——
他忽然用一种从未有过的认真眼神看著闻唳川。
“怎么了?”闻唳川注意到他的眼神,嘴角上扬,眉眼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