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一直觉得是那姑娘蛊惑他儿子不回家,久而久之也就怨恨上外乡人了。”
“要我说这田大爷也是没苦硬吃,儿子有出息了他不跟著去享福,非要犟脾气留在这儿。”
“这儿有什么好的,又穷又偏。”
说话的当头,三人已经走到了村口。
这村口看著可和王富贵说的穷沾不上边啊。
水泥路崭新,路边立著个很大的蓝色铁皮,上面写著“长寿村”三个字。
放眼望去,没有不是刻板印象中贫瘠村落该有的黄土瓦片屋,每家每户都是白墙小平层。
有些人家甚至还是楼房。
池渟渊目瞪口呆,“王大哥,这就是你口中的穷乡僻壤?”
这地方完全和这几个字不搭啊。
王富贵摆手:“那是早些年的事了,当初这村子里確实穷,也就这几年有年轻人愿意回来了,村子里的日子才慢慢好起来。”
踏过村子大门,一阵风迎面吹来,三人髮丝被吹得凌乱。
天空上一朵巨大的云层將太阳遮住,天色骤暗几分。
“哟,我说怎么著,这不就变天了。”
王富贵抬手挡在额头处看向天空。
“咱们得走快点了,现在这雨说来就来,指不定还没到家就下起来了。”
“好。”池渟渊轻快回答。
等王富贵转过头后,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抹暗色。
一直没说话的闻唳川察觉到他的情绪,低声问:“有问题?”
“嗯。”池渟渊瞥了眼前面的王富贵,同样压低声音回答:“阴气聚集,黑云蔽日,这村子阴阳失衡,鬼多人少。”
按照这村子的面积粗略估计,这里起码有近百口人。
可即便这样,里面的阳气也处於阴气之下,这里的亡灵恐怕比他想像的还要多。
“而且,这个王富贵和刚才那个大爷身上都带著血气,手上沾过人命。”
一路走过,池渟渊发现,这里的每户人家在看到他们时都纷纷停下了手里的活计,视线直勾勾地落在他们二人身上。
这些视线中带著窥探,审视,好奇,甚至还有兴奋和激动。
前几种情绪他都能理解,可最后的兴奋激动是什么?
他们在兴奋什么?又在激动什么?
而且他们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带著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