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这只是一个简单的封印阵法,他以为只要解除阵法就能救它们。
可他没想到还有一个隱藏法阵,要是他再观察仔细一点,它们不会魂飞魄散。
是他的自大再次害死了它们。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知道…我…”他语无伦次,满眼自责和悔恨。
闻唳川眼底闪过痛色,他將池渟渊搂进怀里,他想他或许知道池渟渊之前的犹豫了。
池渟渊的確不该来这里,过於悲天悯人的人,最容易成为心魔的温床。
其自毁程度比之恶蕴养的更胜。
“圆崽闭眼,冷静下来。”他一下一下揉捏著池渟渊的后颈。
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你没错,错的是那些害死他们的人。”
“我说过的,你只是人,无法预料所有事的发生。”
池渟渊呼吸一滯,睫毛依旧颤抖,盯著空中那些残魂良久。
最后咬著唇將脸埋进闻唳川肩头。
他忽感指尖传来一阵痒意,从闻唳川怀里退出一些低头看过去。
那些还残存的魂魄匯聚成一圈光团,试探地蹭著他的手指。
“这是…”他瞬间怔愣住,轻轻抬起手,光团也隨著他的动作追逐上去。
亲昵地触碰,缠绕,它们在倾力表达感谢,最后终於散成光点消散於天地。
闻唳川轻轻拍拍池渟渊的头,看著那些消失的星点。
唇角微勾,声音轻柔:“你看,没人怪你,所以不要对自己太苛刻。”
池渟渊却忽然扭头看向闻唳川。
眼前之人骨相太优越了,过於锋利的眉眼时常给人一种很凶感觉。
再加上总板著脸很少有人能抵挡住他身上的压迫感。
只是此时,池渟渊却无端从他身上汲取到一种名为温暖的情绪。
驀然,心头有些发烫,池渟渊鬼使神差地喊了他一声。
“嗯?”闻唳川看过来,眼神询问。
池渟渊呆呆:“你不毒舌的时候还是挺会说人话的…”
说完他就沉默了,眼底闪过懊恼。
靠,平时懟人懟习惯了,他记得他不是要说这个的。
闻唳川也愣了一下,而后捏住池渟渊的左侧脸,似笑非笑道:“这算夸我还是算损我?”
“…夸你。”池渟渊心里那股衝动瞬间熄火,乾脆顺势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