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公民的人是阿格莱雅。
面对如此尖锐、甚至可能被质疑是金织自己怀有私心的问题,她仍然从容、优雅并且冷静。
阿格莱雅说:“白厄已是奥赫玛公民。过去六年里,他出入军营,与圣城守卫一同作战,得到了足够多的磨砺。
“并且,公民们关注的恶性事件受害人正是白厄的家人,他是最应该用战斗质问受指控的悬锋人的人——她还没有醒来,真相尚不明朗,但白厄内心的愤怒不会因此减少,他与你们同仇敌忾。奥赫玛的剑指向凶手。
“他拥有对抗的能力,并且与奥赫玛站在一起。我想,这就是他出战的理由。”
公民收回了手。
是啊,这时候,还有谁会比他更想让凶手得到惩罚,将凶手绳之以法?
元老大声问:“还有疑问吗?”
另一位公民举起手:“决斗时间怎么安排的,过程是否可以旁观,可以保证公正吗?”
阿格莱雅回答道:“决斗持续五天,两位战士将战斗至公民大会开始前一刻。若直到那时他们仍然没有决出胜负,那就由全体公民投票表决。
“决斗场地便在奥赫玛下方的空地,战斗过程全程开放,所有公民均可前往观看。但请注意安全,不要贸然闯入战斗中。”
元老再次大声发问:“还有疑问吗?”
全场安静,不再有人举起手。
“接下来举手表决提案是否通过,通过则举手,不通过则不做反应。举手的人超过一半表示提案通过——”
白厄放眼望去。乌泱泱的一片人海里,绝大多数奥赫玛人都举起了自己的手。结果已然注定,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大会散场后,阿格莱雅与迈德漠斯率先离去了。
阿格莱雅还有许多需要处理的事情,正是因为她的付出,圣城才屹立至今。
而迈德漠斯面上显出一点疲惫,或许前一天夜里,他没有得到休息的机会。
白厄同样没有休息得好,但来来往往的公民拖住了他离去的脚步——
不止一个人在他耳畔说:“别输,报仇的机会交给你了。”
还有人说:“那臭小子是悬锋的王储,决斗场上生死不论,你可得千万小心,但也别放过他。”
不太友善。不,应该说,满是戾气。
白厄慢慢往前走。路过敞开大门的花店时,他停住脚步,想起昏光庭院的病房里有些单调,便动了进去买束花的心思。想来风堇小姐不会拒绝一束花进入昏光庭院。
“想要花吗?年轻人。”
“啊——是的。”白厄心事重重,目光缓缓扫过鲜花簇拥的商店。老板是一位年轻女性,比你矮了一截。
他往门口站了站,没有靠近,温和地笑了一下,问道:“请问,有什么花适合带去探望病人吗?是送给女孩子的。”
“嗯,那您与她是什么关系呢?送给不同关系的人,用不同的花更合适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