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格莱雅宽慰的目光落在我的面庞,她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但我总能品味出一两分他人难以察觉的温柔与光辉。
我的临时监护人——她见证了我的成长与转变,直到此时此刻,她仍然希望为我说明我要面临的危机。
“奉献理应源于自愿,我并不希望是命运逼迫了你。”她说。而那双涣散的双眸注视着我,她已窥破我的命运。
“我明白,也已经做好准备。阿格莱雅女士,请您直言吧。”我说。
在众神不再回应信徒的时代,一位横空出世的神明意味着什么?但我仍然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并且毫不犹豫地施展魔法、伪装神迹,以此坐实身份。
“神明必将承受着万众的希望,为人类支撑起天空,对抗灾难……这是接受信仰的代价,也是你踏向神性的必然。
“然而那个遥远的未来,世界将交还给民众。众神必将远去,新世界不再有神明的位置——你本不是黄金裔,不必说服自己面对这样的结局。”阿格莱雅说。
我心领神会,对上她的目光。
“我知道,新世界不再有我的位置。”我说,“但……我想,我爱的人可以享受到那个美好的新世界。”
我想起我厌弃的人。他们曾令我无数次失望,他们堕落时做出的恶事,不止一次令我怀疑生活的意义。
但更多时候,我想起哀丽秘榭不存在的家人,想起总在麦田里对我微笑的昔涟,想起靠在病床前神色疲惫的白厄。
我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人可以只为那么一两个美好的瞬间活着。
我并不信任神谕。
再创世虚无缥缈。
但是,人们眼中的天才、神明总是无所不能的吧?
如果神谕是假的,那我便让它成真;如果花朵本应枯萎,那我便让它重生。
“爱比恨强大。我相信这个。”我说,“所以,我已经做好准备了,拜托您帮助我伪造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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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实“吉奥里亚之子”的身份,是其中一件我要说的事。
第二件事,是我即将连续施展一月的“神迹”:用魔法接连不断催生万物,让饱满的麦粒填满奥赫玛的粮仓。
“收割是个大工程。我不至于连这一步都代劳,这是人们自己的任务。”我说,“我还许诺公民们,不再有人居无定所……我想扩建奥赫玛。”
“你想扩建奥赫玛?奥赫玛是刻法勒庇佑的天上圣城,想要扩建是非常危险的。”阿格莱雅提出了她的考虑,“你打算再次以神迹的形式实现它吗?”
“方才进入奥赫玛的难民们需要工作,扩建城区会带来新的机会,他们不必过分挤压原本奥赫玛公民的生存空间。”
我同样颇有顾虑,但这份顾虑并不来自于这个计划是否实行,而是我应该如何正确处理它。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