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台“轰”的一声被点燃。
蓝色的火苗疯狂舔舐著锅底。
锅里,红黑相间的液体剧烈翻滚,咕嘟咕嘟地冒著诡异的大泡。
辣椒酱的辛辣,黑色神水(酱油)的焦甜,混合著姜蒜被煮透后的衝劲,在小小的厨房里迅速发酵。
萧青鸞站在锅前,手持一双筷子,神情肃穆。
她对这股味道很满意。
药气越是霸道,才证明药性越是猛烈。
凡品才温和,神药必桀驁!
她皱了皱眉,觉得火候似乎还差了点意思。
於是,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將燃气灶的旋钮,拧到了最大。
火苗瞬间窜高了半尺。
锅里的液体沸腾得更加欢快了,几乎要溅出锅沿。
气味,也更加浓烈了。
躺在臥室床上的顾云舟,眉心痛苦地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正在做梦。
梦里,他梦到了送外卖的那天,可追在他身后的不是车水马龙,而是一个长了腿的榴槤。
那榴槤一边追一边裂开血盆大口,喷出混杂著辣椒水的黑色毒雾。
他想跑,却感觉自己跑不动。
毒雾钻进鼻腔,他感觉自己都要上天了。
……
顾云舟在昏迷中发出一声绝望的囈语,眼角甚至滚落一滴痛苦的泪水。
厨房里,萧青鸞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她正全神贯注地盯著锅里的变化,觉得是时候加入佐料,调和一下过於霸道的药性了。
她转身拉开调料架,看到了盐和酱油。
嗯,不错。
盐,味咸,入肾,可引药力下行,稳固根基。
酱油,色黑,亦是水行之物,能进一步加强臣药的降火奇效。
她拿起盐罐,手腕瀟洒一扬。
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