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江南盐案中漏网的那些人的笔迹。
信里详细记录了如何资助海东青在草原上兴风作浪,如何通过海上的渠道从西洋人手里购买军火,如何联络草原上的各部,试图从草原打开缺口,颠覆大夏。
还有几封信是西洋文字的。
江澈看不懂,但从信纸上精美的纹章和火漆封印来看,写信的人身份不低。
江澈把信收好,低头看着躺在雪地上的海东青。
“西洋人,操着一口流利的蒙古话,在草原上混了这么久,替江南的那些余孽跑腿。你的主子是谁?西洋哪个国家的?”
海东青躺在地上,胸口被赵羽踩着,动弹不得。
他抬起头,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恐惧,但嘴唇紧抿着,一言不发。
江澈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
“你不说也没关系。这些信够了。”
他站起身,“带走。”
赵羽把海东青捆了个结结实实,扔在马背上。
江澈翻身上马,回头看了看身后的白狼卫。五百人,伤亡不到三十人,此刻正站在雪地上,浑身是血,但精神抖擞。
“走。回王庭。”
他拨转马头,往东而去。
白狼卫紧随其后,马蹄在雪地上踩出一条长长的痕迹。
战马打着响鼻,喷出一团团白气。
雪已经停了,太阳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在雪地上,白得刺眼。
江澈骑在马上,手里攥着那叠信件。
江南的余孽,海外的势力,草原的乱局——这些线头终于串在一起了。
海东青只是一颗棋子,他背后的人,才是真正的大鱼。
但没关系。
鱼再大,也翻不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