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
石亭内。
一盘围棋安置其中,黑白两子交互在格子里。
太师李自成坐在石板凳上,身上裹着厚厚的棉衣,手持白子久久未下落。
“你说这棋该怎么下?”
眼瞅着陈茂走了过来,坐在对面,李自成笑吟吟的问道。
陈茂瞥了一眼这棋盘上的黑白子,淡淡说道:“白子已成定局,黑子已然成龙,白子即便是挣扎也不可能赢。”
“哦?你难道不知道破局之法?”
李自成左眉一挑,嘴里吐出口白气。
与此同时,天空中开始飘落雪花,周遭的地面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落出雪白一片。
陈茂盯着李自成,没有说话。
一老一少,坐在这石亭之中,忍受着寒冷。
良久,李自成打了个喷嚏,有些着凉了,他看着陈茂问道:“你小子有法子,可为什么不说呢?”
陈茂忽然笑了,看着李自成打喷嚏的样子,他乐呵的说道:“法子有很多,不过呢……”
“不过什么?有法子不说,你可不是一个好棋手。”
李自成擦了擦流下来的鼻涕,整个人的脸颊也被冻的有些通红。
只见陈茂目光看着李自成被冻成狗的模样,说道:“我只是想看你能在这寒冬里坚持多久,我喜欢看你挨冻的样子。”
“???”
李自成一愣,显然没想到陈茂会这么跟自己说话,心中仿佛有一块石头猛然压着心脏,很不爽。
这贼小子,真是想让人有暴揍他一顿的冲动!
“这棋啊,并没有什么难解的。”
陈茂笑完,用手一挥,哗啦一下!
棋盘上的棋子顷刻间全部落到了地上,偌大的棋盘上,再无半颗棋子存留。
“你!”
李自成瞳孔一缩,面对陈茂的这种行为,他只有震惊、惊叹!
“太师啊,我这个人不喜欢被规矩束缚,这种下棋的方式,让我心情很不爽。”
陈茂淡淡开口,按照别人的规矩来下棋,不是他陈茂的处事行为。
这是自李自成当上太师之后,第一个人敢站在他面前如此放话的。
“很好,陈茂你这股狠劲,让老夫看到了当初的陛下。”
李自成不怒反笑,竟是开始称赞起陈茂了。
太像了,这两人实在是太像了!
“你这种打破规矩的行为值得称赞,但最后的下场可不妙啊。”
李自成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
入棋局,却将棋盘的规则清扫,这种行为是需要底气的,若是没有本事,那跟白痴无异。
陈茂下一刻的动作,更是让李自成目瞪口呆!
陈茂起身一用力,赫然将眼前的石桌给掀翻,直接推倒!
“规则都是人制定的,若这规则对我无益、不爽,这棋也就别玩了!”
陈茂豪掷狂言,在李自成面前丝毫没有畏惧可言。
“哈哈,你小子要是老夫的儿子就好了,那陈居正何德何能有你这个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