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项:“你在胡编什么?当我没读过史么?哪来的什么清国,遮判。”
“都说了是故事么,你听这其中道理就行了,不用纠结真假。”
“你—”赵一时也是无语了,这个王小仙,似乎真的是一点也不怕他?
他刚刚是李宪的时候,他就是这个態度,他现在都已经是赵了,怎么还是这个態度啊?
似乎他好像还真有点拿我当他朋友的意思?
这心態是怎么做到的啊?你凭什么觉得可以和我做朋友啊?
“这个遮判和清国啊,都是上古国度,也都是传承了两三百年,积弊极多的朝代,而清国的国力呢,大概是遮判的数十倍,有点类似於咱们大宋和西夏的实力对比。”
“两国內部也都有十分严重的政治困境,几百年了么,既得利益群体已经足够庞大,尾大不掉,甚至是开始尾巴咬狗了,而这时候,两个国家都刚刚好换上了一对同样锐意变法革新,很有志向,要富国强兵的英明君主。”
赵项想了想,道:“你是在暗指咱们大宋和西夏,朕和西夏梁太后么?”
“嗯好像確实也差不多,你可以这么理解。”
赵点头,示意他继续。
“清国的实力远远大於遮判国,积弊虽深,但却也改不动,既得利益者对改革派新秀严防死守,而官家慈禧却一直在努力的搞平衡,和稀泥,像一个裱糊匠一样的儘可能维护朝局的稳定,不使新旧两党闹得太不可开交了,同时牢牢控制著几个能臣的军权。”
“另一边的遮判国呢?国虽然小,但是更野蛮一些,其官家明治,也是一个狠人,他知道他按部就班的改革变法肯定敌不过强大的清朝,於是他扶持小贵族当维新派,利用武土,刺客等手段將反对变法的大臣杀死,而后强行推动变法。”
“为了变法,这个叫明治的天皇,坚持节俭,將原本的皇族俸禄全部停掉,逼迫他们去自谋生路,除皇后之外所有嬪妃一律赶出宫去,裁撤宫女一千六百人,只留下八十人勉强维持宫中运转,
坚持不吃晚饭,要將省下的钱財全都拿来练兵。”
“除此之外他还干过什么呢?他陪著军士一同操练,在烈日之下立正站了两个多时辰直到自己晕厥,他从此拒绝乘坐轿子,徒步只穿草鞋,巡幸时只住农家茅屋,和百姓吃一样的麦饭咸菜。”
“当然,事后也確实是有证据表明,这位明治天皇作秀的成分很重,其实有很多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情况,比如他明面上赶走了所有嬪妃,但其实都养在外边,隔三差五还是要偷偷的去临幸的“由这位明治官家带头表率,遮判国上下同欲,力同心,所有人全都勒紧了裤腰带將剩下来的钱全都用於强兵,有许多男丁在打造军械时累死,有些女人甚至主动出国去当妓女,將卖身的钱邮寄回国,给军队打造更好的武器来用,如此,变法乃成。”
“而另一边的清国,一直维繫著平衡,说是变法,但却也没死人,朝爭看起来也並不激烈,体量毕竟是大么,也说是变法取得了成功,军队得到了加强。”
“这个慈禧却是一个爱排场的主,据说每顿饭必须要吃五十道菜,为了过自己的六十大寿,修建一个新的园,私自挪用了军费三百万贯,导致军队的军需都不足。”
“最后,两国交战,清国大败,割地赔款,岁岁纳岁幣,据传说,那明治在得知胜利的消息之后,第一句话是,『朕,以后终於可以吃晚饭了””
“官家,慈禧和明治,都是有大志向的,而且客观来说,慈禧的手段,其实远比明治更加的老辣,是个玩弄权术的高手,帝王术使得极好,朝中即使在变法时派系林立,势同水火,他也一直能够几乎完美的掌控住了。”
“而那个明治,其实恰恰相反,他还真不会什么权术,更像是一个只有满腔热血的毛头小伙子,脑子一热,这法就变了,后槽牙一咬,就梭哈和清国赌国运了。”
“官家以为,咱们大宋若是要行变法之事,您觉得您是慈禧呢,还是明治呢?”
这道理其实是非常浅显易懂的,无外乎是眾志成城四个字而已,赵项哼了一声,道:“胡编乱造,不过你的意思,我倒是听懂了,这史料虽是胡编,倒也確实是有著几分道理。”
一旁,李舜举却是不乐意了,在他看来,王小仙这分明就是在委婉的劝諫么。
好傢伙,真要是学那个什么明治,把宫人全都给遣散了,他们这些人干啥去?
连忙道:“咱们大宋富有四海,宫廷之奢,皆是礼法,更是天子威仪,要我说那个什么明治根本就用不著,还不吃晚饭,这也太能装假了,作为一国之君,少吃一顿晚饭,能差几个钱?”
王小仙却是摇头道:“大哥,此言差矣,这根本就不是一顿晚饭的事儿,官家,您说何为官家,亦或者说一个优秀的明君,最重要的特质应该是哪些呢?”
赵项想了想,道:“自然是知人善用,任官惟贤材,左右惟其人。”
王小仙:“用人,当然是很重要的,不过臣却以为,这也並不是最重要的。”
赵项:“那便是纳諫了,『天子有爭臣七人,虽无道,不失其天下”
王小仙闻言点头:“用人,纳諫,做好这两样,至少就不会是昏君了,说实在的,咱们大宋的这些个官家,除了太祖之外,便是这两条,他们做得也真不咋地。”
赵闻言脸上的肌肉都不自觉地抽了一抽。
这货可真敢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