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官人锋锐天下之冠,难道还会畏惧人言么?”
“人言,我当然不畏,但让我进史馆,这確实是有点不公平,也著实是坏了规矩了,朝廷运转是要有规矩的,官家也不能动不动就开特例呀,
锁厅,又不公开公正公平,这个口子一开,用不了多久,馆阁一定会进一步乌烟瘴气的,馆阁一旦也能通过关係户来硬塞,则我大宋以后的吏治,还要如何能够保障?”
王小仙不想去馆阁,主要是因为不想耽误时间,毕竟史馆的主要职责是修史么,而且现在馆阁的老大,也就是崇文院大学士是司马光,应该就是在写资治通鑑了。
而自己这个史馆校验,本职工作十之八九也就是给司马光检查错別字之类的,这官职也不方便他搞事情啊。
他只想赶紧当个有点实权的官,得罪人去,史馆这活儿很难有搞事和得罪人的机会啊。
那宦官见状牵强地笑笑道:“官人,这是官家给你的恩典,是特例,官家一片心意,不管怎么说,您先谢恩奉詔再说。”
王小仙摇头:“不奉,不谢,不干,这不合规矩,特例当然可以开,但不能乱开,除非有不得不开的理由。”
。。。。
王小仙也很快意识到,跟一个太监用这样的比喻好像不太好,有点不尊重人家。
连忙找补道:“兄弟,怎么称呼?”
“咱家李宪。”
“啊,原来你才是李宪啊,嘿,刚才官家还冒充你试我呢,我跟李舜举是结拜兄弟,不是什么外人,以后你常来玩啊,听我大哥说你们关係不错。”
李宪好一阵的苦笑:“李都监也常跟咱们提起您呢,您的大名可谓是如雷贯耳,知道您直,可没想到您——您还是先奉詔吧,这总是一件好事吧?官家的一片心意,你不奉詔,这不是辜负官家心意么?”
王小仙摇头:“官家的心意,大不过法度,这样是不行的,是破坏大宋吏治的,我拒绝,而且我要提议,大宋的馆阁,必须要做到逢进必考,而且要加试考,除了官家旨意之外,中书门下政事堂,也必须要都同意才行,否则不能给进。”
“嗯,以身作则,从我做起,李供奉,恕在下无法奉詔,您回去跟官家说,给我换一个差遣,
承事郎这个官我就留著了,。”
“啊这—“”
李宪也是无奈,他这个身份,虽然也还是宦官中的小黄门,但那只不过是官家新登大宝,不想太快的提拔而已,事实上真由他亲自来宣詔令的时候是很少的,几乎都是恩典。
哪有这么对待恩典的?
“都说你刚直,却不知怎么个刚直,你——你还真—。。真是刚直。”
说著,摇了摇头走了。
然后,李宪亲眼看见官家的脸色抽搐了半天,之后暴跳如雷。
“他是不是傻!啊?他是傻的么?朕是在抬举他,抬举他知道么?朕在抬举他!他是给脸不要脸么?
朕给他赐婚,让他娶我表妹,他说他嫌弃我表妹家风不好,这不是羞辱我么?我让他进馆阁,
他居然说我在腐化吏治?他是疯了么?”
李宪连忙道:“这个王小仙,著实是可恨,要不,要不,咱们把他发配出去,给他找个穷乡僻壤,让他去崖州当主簿,当参军,这辈子都不让他回来了?”
赵项:“入你娘,王小仙乃是我大宋神剑,將来变法革新,还要他为朕披荆斩棘,將这样的忠贞之士流放,难道朕是个昏君么?”
李宪:
:“。。。。。。
“你,再去一趟,就说我开的特例,必须特,我让他进馆阁,他就必须得进馆阁,他要是不肯进,就拿条绳子,给他绑进去!
朕身为九五之尊,难道还安排不了一个小小的馆阁检校么?去!让他奉詔,他不奉詔,你就不要回来復命了。”
李宪愈发的无奈,心中更是腹誹不已,却是也只得是硬著头皮去找王小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