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遇魔和秘境被毁的事情告诉了傀儡人,却没把境灵的事告诉他。
她和傀儡人一直是无话不说的,可不知为什么,她现在不想和他谈论付时雨。
傀儡人是个很好的倾听者,大多时候只是一言不发地听着,偶尔问一两句,适时给出回应。
苏筱圆说了一阵又开始发怔,傀儡人问:“筱圆在想什么?”
苏筱圆回过神来,慌忙找了个借口:“我只是在想开山什么时候回来……”
“太衍的试炼一般没那么快,少则三四日,多则六七日,”傀儡人道,“你是遇上意外才提前出来的。”
苏筱圆心里微微一动:“那你怎么刚好在这里?”就像事先知道她会提前回来一样。
傅停云叫她问了个猝不及防,不过只是迟疑了一息便如常答道:“除了饲喂、照顾灵宠外,我一直都在此地等你。”
苏筱圆望着傀儡人无机质的黑瞳,胸腔里顿时像是涨潮一般,她的傀儡人那么好,她刚才是怎么了,为什么有一瞬间竟然怀疑起她的傀儡人来了?
她满心愧疚:“对不起……”
傀儡人倾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筱圆没做错任何事,别道歉。”
一边说一边接过她手里的茶杯放到一边,接着握住她双肩,侧头贴过来。
这是要贴贴的意思。
分开两夜,苏筱圆当然也很想他,可或许是因为付时雨的消失,因为他们感觉那么像,她在与傅停云亲近的时候竟然同时生出两种内疚。
一边是付时雨刚湮灭,她就没事人一样和傀儡人搂搂抱抱、卿卿我我,另一边是对傀儡人,才离开两三天就因为挂念另一个人,与他有了隔阂。
可怜一根筋的傀儡人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傻乎乎地等着主人回来。
想到这里,苏筱圆竭力压下内心的抗拒,像平常一样闭上眼睛仰起脸,等着他的吻落下。
可是傀儡人像是能感知到她的情绪,只是亲了亲她的唇角便放开了她:“筱圆累了,先睡一觉,我去买菜。”
翼舟上有个大冰窖,里面各种食材应有尽有,哪里用得着他去买菜。
苏筱圆知道他是看出她想要自己静一静,这才故意找借口回避的。
离开两天,总觉得傀儡人变得更体贴了。
她压下心底隐隐的怪异感觉,掀开被子下了床,拿起放在榻边的乾坤袋,取出速写本,翻了两页,就要翻到画像那一页的时候,忽然失去了勇气,重新合上塞回乾坤袋里,回到床上盖好被子,抱着枕头闭上了眼睛。
可能是累坏了,这一觉她睡了很久,却不太安稳,睡梦中恍惚感到傀儡人从背后抱着她。
醒来时已经是下午,床上只有她一个人,也不知之前傀儡人是真的来过还是做梦。
刚醒不久,门开了,傀儡人走进来:“饿不饿?起来吃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