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摆无风自动,姚映疏垂眸,又见方才还对她爱答不理的大福这会儿正站在她脚边,咯咯咯地叫得正起劲。
姚映疏惊奇,这一鸡一狗难不成成精了?都会争宠了。
看着依赖地半躺在自己身上的小福,又看看脚下的大福,她无奈一笑,伸手摸摸毛茸茸的狗头,又弯腰抚了下鸡脑袋,温声道:“好了,这次真的不走了,就算要走,也带着你们一起走,这下好了吧?”
小福似是听懂了,依依不舍地从姚映疏怀里出来,在她脚下来回打转,疯狂摇着尾巴。
姚映疏轻轻叹起,蹲下身陪小福玩,逗得大了一圈的小狗汪汪汪地乐个不停。
大福在她脚边转悠,偶尔得到一下敷衍又温柔的抚慰,心满意足迈着两只爪子离开。
差不多两刻钟,姚映疏才让小福上一边玩去。
一回头,却见谈之蕴不知何时站在身后,他搬了张桌子放在檐下,手中执笔,一手撩袖,正在纸上作画。
姚映疏心中一动,悄声上前,垂首望他作画。
画中女子素簪挽发,裙摆垂落,蹲下身子与小狗玩闹。小黄狗尾巴高高翘起,伸着舌头,狗脸上盛满兴奋。
花瓣般散开的裙摆外站着一只母鸡,雄赳赳气昂昂地挺着胸膛,注视着活泼开心的小狗。
在他们身后,满墙凌霄如瀑,橙黄色花朵缀在枝头,明媚灿烂。
墙下缀满桂花,只看一眼,仿佛有浓郁花香在鼻尖弥漫。
姚映疏安静看画,片刻后又抬头望向认真作画的谈之蕴。
年轻男子墨发垂在肩头,眉目如画,眸中倒映着画中女子,温柔似月下清辉拂照的粼粼湖面。
姚映疏一时看愣了,静静凝视着他。
谈之蕴也不说话,只垂首画自己的,笔尖在画纸上勾勒,仿佛并未注意到她的到来。
两人就这般安静对站,一个看他,一个看画。
不知过了多久,隐隐听见院门口有动静,意识到是封婶子回来了,姚映疏抬步去帮忙。
转身之际,有风拂过,将她的衣袖吹到画纸上,谈之蕴的笔尖刚好落在此处,衣袖一带,那点墨渍往外一勾,仿佛飘在空中的花瓣。
谈之蕴看着那片花瓣,嘴角轻轻上扬。
姚映疏刚走到二门,便见封婶子挎着几个菜篮子回来,她急忙上前相迎,“怎么买了这么多?”
封婶子笑,“这不寻思着娘子回来了,不知不觉就买了这么多。”
姚映疏笑,“那咱们可得吃上好几顿了。”
两人一道往屋里走,把菜拎到厨房。
姚映疏撸起袖子帮忙,与封婶子说说笑笑地洗菜切菜。
不一会儿,谈之蕴也进来了。
姚映疏歪头往外看,檐下的桌子已被他搬了进去,至于那幅画,不知是放在书房还是他的房间。
她心里怪惦记的,清了清嗓子,问道:“那个……”
谈之蕴拿起一只全鸡放在案上,举着菜刀往下一剁,抽空问:“什么?”
姚映疏不说话了。
“没什么。这鸡怎么做?炖汤还是红烧?抑或是做别的?”
谈之蕴没应,封婶子先答:“炖汤吧,让娘子和公子都好生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