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余眼睁睁地看着他和cky离开。
踏进温暖的家门,贺循把大衣扔在沙发,解下了cky的导盲鞍。
即便很多次想举起手机,这次他用冰凉的手指拨通了电话。
这么冷的天,多大点事才值得人往外跑,黎可今晚根本就没出门,舒舒服服地窝在家里看电视。
她懒洋洋“喂”了声。
“黎可。”
男人冰冷的声调在电话里响起,好像有什么事迁怒她一样。
“您有什么事吗?”她微笑,已经习惯了这个男人的阴晴不定。
他不管她在哪里,不管她现在跟谁在一起,冷声道:“如果你还想要这份工作的话,从明天开始,我不许你请假,准时过来上班。”
“哦。”
黎可还以为有什么别的事,乖乖说好,“我知道了。”
她明天本来也没想请假——把他一个人扔在家里,确实有点过分了。
贺循抿唇,挂断电话,迈步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花从头顶洒下,源源不断地浇灭他眉目间的寒霜。
您是不是管的有点太多了?
黎可回白塔坊上班的第一天,不出所料地又迟到了。
家里惊起无数叮呤咣啷的声响,也许她天生跟“寂静”这个词犯冲,见不得别人清净自在的好日子,非要打搅破坏才满意。
贺循抿唇不悦,板着脸尚未开口,听见她笑盈盈又清脆飞扬的一声:“贺先生,早上好。”
很高兴又情感充沛的声调。
似乎是一种迫不及待见面的欣喜,也像职场新人盲目崇拜地跟上司问好——如果她对自己的所作所为都能若无其事、抛之脑后,那这副态度的确毫无瑕疵。
空气中漂浮的快乐太强烈,连着轻盈的脚步声像华尔兹的鼓点,很难让人直接发一通怒火或者苛责。
早饭是现煮咖啡,再加上黎可带来的发糕和红豆芋头汤。
只有过年这阵,关春梅才愿意费力气多做些吃的,做的太多,非逼着黎可吃完,时间来不及,她只能带来白塔坊,正好和贺循一起消耗。
“每个人过年都要吃哦。”她笑眯眯道,“这样一整年都可以‘步步高升’和‘甜甜蜜蜜’。”
贺循不喜欢这两个词:“我不需要高升,也不需要甜蜜。”
她软声央求:“你尝一口嘛,我妈做的……不好吃我再给你做其他。”
贺循咬着那块过于紧实的红枣发糕,沉默片刻:“阿姨的厨艺发挥不太稳定,需要改进。”
黎可哈哈大笑:“我也这么说,我妈还念叨我,嫌我不干活还挑三拣四。”
只有小欧被关春梅洗脑,每天都是外婆最好,现在找到了志同道合之友,黎可笑眯眯地奉上红豆汤:“来,喝口甜汤就不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