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承越的身体在她抱上来的瞬间,不受控地僵了一下。他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有此举动,垂在身侧的手迟疑了片刻,才缓缓抬起,带着些许不确定,轻轻落在了她的背上。
她的声音闷在他怀里,“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不会再去查了。”
闻言,他收紧了环住她的手臂,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感受着她发丝间淡淡的香气和怀中真实的温软。
两个人就这样在弥漫着淡淡果香和破碎琉璃残骸的厨房里静静相拥,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被隔绝开来。地上的狼藉似乎也不再刺眼,反而成了某种打破隔阂,让彼此靠得更近的见证。
良久,褚吟才轻轻动了动,抬起头看他,眼底还残留着些许未散的红晕,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亮,“地上还没收拾完,你先去沙发上坐着休息,这里交给我。”
这次嵇承越没有反对。
他确实觉得腰侧的伤口因为刚才的动作隐隐作痛,精神上也经历了一场大起大落的消耗。他点了点头,顺从地被她推着坐到客厅的沙发上。
看着褚吟转身去找清扫工具,动作利落地处理地上的碎片和污渍,嵇承越靠在沙发里,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的身影。
一种奇异的、安稳的暖流在他心间缓缓淌过。
他忽然觉得,那些不堪的过去,似乎也并非完全无法面对。
如果对象是她的话
褚吟很快收拾干净了厨房,又洗了手,重新切了一盘水果端过来。她在他身边坐下,用叉子叉起一块清甜的蜜瓜,递到他嘴边,“喏,补偿你的。”
嵇承越张嘴接过,慢条斯理地咀嚼着,视线却一直落在她脸上。
“看什么?”褚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看你,”嵇承越回答得理所当然,嘴角勾起一抹带着点痞气的弧度,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柔和,“突然发现,大小姐关心人的时候,还挺可爱的。”
褚吟脸颊微热,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把果盘往他手里一塞,“自己吃!少油嘴滑舌。”
嵇承越低笑出声,悠哉地叉了块水果,却没有立刻吃,而是看向她,语气变得稍微正经了些,“不过话说回来,以后有什么想问的,直接来问我。虽然不一定什么都说得清楚,但至少比从别人那里听来的二手消息要强。”
褚吟怔了一下,随即明白他指的是沈词。
她抿了抿唇,轻轻点头,“好。”
她不由自主地看向他腰腹的位置,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轻声问:“那你现在,还经常会疼吗?”
嵇承越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了看,随即无所谓地耸耸肩,“早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