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琮顾忌着场面,没有与她手拉手,却还是循着机会捏了捏她的手指,才抬脚率先往中间的龙椅处走去,皇后被紫珊掺扶着跟在后面,阿沅则落后一步。
不过,许是皇后身体弱的缘故,步伐慢了些,而珍贵妃地步伐则是如常,二人竟走在了一起,渐渐地,甚至珍贵妃还比皇后超出了半个身位。
只是珍贵妃很快顿了一下脚步,人为的落后了一步。
这一幕在众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都在观察上面几位主子的表情,尤其是皇帝的表情,却只见他眼含笑意,目带温柔地看着这一切,最后甚至微微抬起手,那只手仿佛要去迎接他心爱的贵妃一般。
三个嫔主跟在后面,跟个小透明似得,只是脸上隐隐带着激动,显然,头回参加宫宴她们很是兴奋。
康王妃忍不住撇嘴:“瞧那三个的张狂样儿,怕是还不知道他们家里为了造这个省亲的院子闹了多少事来,恐怕等过了上元,大朝会上就要有御史上折子了。”
年前最后一哆嗦,三家竟为了个尼姑在街上大打出手。
便是那个叫妙玉的尼姑再怎么好,也不至于三家为了争夺她打架吧。
“是了,那个叫妙玉的尼姑最后去了哪家?”安王妃年前忙的很,倒是错过了这个八卦,这会儿赶忙追问道。
“哪家都没去,被六弟妹给接回府里去了,说是六弟在庆阳府造了不少杀孽,特意在城郊的园子里造了个家庙,寻思着这妙玉自小出家,想来佛法高深,正好过去守家庙去。”
城郊的园子啊……
安王想到水洛夫妻俩几年都不踏足一次的园子……她实在看不出他们俩的诚心有多少。
至于说杀孽……
没去攻打庆阳府之前,夫妻俩在大理寺监牢里也没少下黑手,那时候怎么不说杀孽多呢?
“主要是他们家的小世子总是夜半惊醒,这才动了建家庙的心思。”
“那就难怪了。”
提到孩子,安王妃就立即理解了。
除夕宫宴后,三个国公府的当家太太远远看见上面端坐的三个嫔主娘娘,心中不由安定,回去后便一心等着上元节。
随着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很快便到了上元节当日。
天还没亮呢,东六宫就喧闹了起来。
好在距离甚远,那便的喧闹传不到西六宫来,所以阿沅一觉睡到大天亮,等洗漱完毕了,才又闲心问道:“东边那边可曾出宫了没?”
“回娘娘话,还未到吉时,估摸着要到下午才能出宫呢。”
阿沅捋着头发的手微微一顿。
“下午才能出宫门,晚上又要回来……”
这省亲当真是省了个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