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杂乱的思绪不知道该和谁说。
她真的很想快点研究出新型的机器,可是似乎上帝要故意为难她,心里越急,就越出乱子。
数次实验失败,让她的思维陷入死胡同,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想法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
她想找人探讨,可是几乎所有技术人才都归属于教会旗下的机械协会,哪怕是怀特工厂聘请的专家,也只会哄孩子似的陪她玩,根本不透露半点机械的核心。
此刻,蜷缩在床上,用枕头蒙住脑袋,奥黛丽深深地叹了口气。
为自己,为凯文,也为茫然的前路。
突然,门被敲响,露西端着牛奶走进来。
“伊莎贝尔小姐。”
奥黛丽掀开枕头,露出微笑:“露西,你怎么没去休息?”
露西将牛奶放在桌边,沉默片刻才道:“老爷和夫人刚走,我猜你现在的心情应该不是很好。”
奥黛丽捧着杯子喝牛奶,嘴边一圈白:“噢,亲爱的,我没有那么脆弱。”
露西帮她擦了擦嘴:“可是你最近看起来很疲惫。”
奥黛丽仰着头,乖乖地任由她擦拭:“很明显吗?”
露西莞尔。
奥黛丽嘟囔:“看来不是我的演技问题,而是你太聪明。”
露西微笑,温和地看着奥黛丽:“关心你的人,自然能够察觉你的异样,不止我一个。”
奥黛丽微怔,忽然想到赫尔曼在门外的停留。
关于感情,她也是个野路子专家,没有导师,自成体系。
就像研究机器,一旦遇到瓶颈,连个探讨的人都没有,只能靠自己列公式,做实验,硬闯过去。
她是个不爱反复咀嚼情绪的人。
那天在车上,奥黛丽用数学思维判断局势,得出结论——要先集中心力解决最重要的事情,感情的事,先放着吧。
这并不意味着她对赫尔曼产生厌恶,故意冷淡回避。她只是开启节能模式,暂停研究对方的心思,也暂停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否则,一旦像现在这样开始猜测“他刚刚是关心我吗?”“关心我为什么不明说?”“不明说是不是我瞎猜?”
脑子里的想法会没完没了。
而这些和凯文染血的手帕相比,太微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