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当看似是新任布伦瑞克伯爵,实际上,背后掌控一切的还是他母亲索菲娅。也就是说,很长一段时间里,路易莎和埃德蒙以索菲娅作为桥梁,与北部工业巨头布鲁森家族展开合作。
丽萨·布鲁森,正是花费巨额嫁妆嫁入布伦瑞克伯爵府的女士,也是索菲娅名义上的儿媳妇,实际的钱袋子。
为了蒙蔽薇奥莱特老夫人,埃德蒙收买安德鲁以及家族的会计律师共同做假账。
表面上看,路易莎管家期间,查尔维斯欣欣向荣。背地里,埃德蒙与索菲娅已经将斯宾塞家的财产转移出去。
伊莎贝尔不得不感叹,玛丽姨妈的名言说得好,蠢人比恶人还要可怕,很难想象他们会做出怎么惊天动地的蠢事,埃德蒙更要命,他是在愚蠢的基础上还自负。
他从始至终就看不起索菲娅,认定对方出身卑微,没胆子骗自己,更无法撼动他的地位。
想来就像杀猪盘那样,索菲娅骗得他的信任,先给点蝇头小利,哄骗他掏出大笔本金,后面不断用利息吊着他,让他以为有高额回报。
毕竟,在埃德蒙看来,一个亲姑母,还是私生女,翻不了天。一个是布伦瑞克伯爵府,有头有脸,跑不了路。一个是肯特郡工业巨头,更是有稳定的资金来源。所以他才放心大胆地挪用家族资产,投资一圈回来再进自己的腰包。
是的,他的想法很美满。可惜他没算到自己现在在吃牢饭。
更没算到姑母索菲娅从头到尾都在算计他,半个斯宾塞家都进了她的腰包。
一码归一码,不得不说,做假账的几位会计也是人才,只不过跟错了人。如果不是伊莎贝尔亲自查账,她可能还像薇奥莱特夫人似的蒙在鼓里。
多亏了路易莎提供证据,几个会计也被伊莎贝尔送去吃牢饭了。等刑满释放,她甚至都想再次聘用他们。
“今年的租t金都免掉吧。”伊莎贝尔从思绪中抬头,吩咐维克托。
“是。”维克托一边记录,犹豫片刻道,“但是这也许会加重我们的财务负担。”
伊莎贝尔没法跟他解释中国有句老话叫债多不压身,虱子多了不怕痒。只能摇头道:“一味节省无法填补查尔维斯的窟窿,真正有用的是找到赚钱的路子。”
维克托皱眉:“您的意思是?”
伊莎贝尔微笑,看向远处:“财富在北方,我们就北上。”
维克托很快反应过来,镜片后滑过精光,“您是想去哈登菲尔德,据我所知,您的姐妹有一门姻亲……”
伊莎贝尔投以赞赏的眼神,没有多说,只是转头和佃农宣布免租的消息。
听见这话的佃农激动得流泪,感谢声此起彼伏,有几个老人家在胸口画十字,口中念念有词:“斯宾塞先生的遗德仍在庇佑我们,您的继承者富有同情心。祝您在天堂安好。”
伊莎贝尔抬眸:“您在为斯宾塞家的哪位先祖祈祷?”
年迈的老人抹眼泪:“噢,抱歉夫人,我失态了。我在怀念路德维希上将。我们都曾享受过这位尊者的恩惠,如果他知道有您这样友善的女士成为继任者,一定十分高兴。”
“感谢您的赞美。”伊莎贝尔在胸口画十字。
回去的路上,村民们热情地送上花环与新鲜水果。
伊莎贝尔不好推辞,只好都收了下来,一路上,她再次听见村民对路德维希的敬仰与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