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顾识云那家伙的老巢。
时茧来过这地方两次。但从他决定安安分分在军校待满这四年后,就没有想过自己会故地重游。
时茧站起来,身上散发着一股有些苦涩的药味,他皱了皱鼻子,沿着墙壁走了两圈,根据后背疼痛的程度,推测自己最多只睡了几个小时。
他的腺体还残留着灼痛,浑身骨头也跟散架似的,都是反抗余宸留下的后遗症。
忽然一声细微地动静传进时茧耳朵里,他立刻警觉看向铁门,看清来人后暗自松了口气。
“午饭。”顾识云把餐盘推到时茧面前。
“你给我上的药?”
Alpha点头。
时茧慢条斯理地拆开筷子:“那你这算不算徇私枉法?”
“没有那么严重,”顾识云说,“最多只算监守自盗。”
“余宸伤得怎么样?”
“伤到的是腺体,被送到学校的附属军医院急救了。不至于报废,但目前来看需要静养观察一段时间,按A+级Alpha的治愈能力,他也许能在你出禁闭室之前就脱离危险。”
“算他命大。”时茧冷哼一声,只嫌自己当时没有把这二世祖的腺体囫囵个咬下来。
他狠狠撕下一块鸡肉,牙齿磨得让人起鸡皮疙瘩。忽然又注意到一个更加重要的问题:“我这次进来,多久才能放出去?”
顾识云沉默片刻,声音微冷:“一个星期。”
时茧早有心理准备,闻言依旧皱了下眉:“浴室那次,我的情况虽然没有余宸这次这么严重,但也算是他的全责,他就只关了一天。”
“这次是学校出面裁定的惩罚时限……抱歉。”
时茧一怔,没想到自己的话会让顾识云误会是在迁怒,解释道:“不是你的错,你不用和我道歉,我也没有怪你。”
顾识云摇摇头,看向时茧的眼神很专注,带着几分固执:“如果当时冲突发生我在场,能够及时带走你,提前做下裁决,你应该就不会面临长达一周的禁闭。”
而这显然是超出判罚标准的。
按两人当时的情形及围观证人口述,导致余宸腺体重伤的罪魁祸首恰恰是他自己,若非他先侮辱殴打时茧,后者也就不会被激怒,一定要闹个鱼死网破。
虽然按照结果敲定,时茧的行为确实对同学造成了重大危害,但他是初犯,加之性质应该定性为互殴,怎么也不该顶格判罚。
“他如果没有那么一个手眼通天有本事的亲爹,也就不会这么趾高气昂,一次又一次来找我麻烦。”时茧冷冷道。
但对上顾识云自责的眼神,又缓和下语气,安慰道:“没关系的,在这里待一周就待一周吧,正好不用看到那些讨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