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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第一日青铜面具蛤蟆（第2页）

蛤蟆自小与小五亲密，见小五这般说，也不多说，伸手抓了一块丢进嘴里，沾了汤汁的麂肉滚烫，蛤蟆舌头在嘴里搅动几下才咬，口中含混道：“都说族尹每天都有肉吃，让我吃一天就是死也值了！”

光头叔伸手从藤篮中拿出筷箸，看着蛤蟆冷笑：“这是断颈食，你最好别吃，也别乱说，神灵无处不在，听到你这话，说不定就收了你去！”

蛤蟆口中麂肉未及细嚼，囫囵吞了下去，大眼一鼓瞪着光头：“你……！”

光头叔与蛤蟆对视，蛤蟆终于受不住，从另一个藤篮中端出几碗酒，对小五道：“明日大葬，我负责抬棺，也算是送你一程吧。”

蛤蟆说完匆匆走了，也不知听没听到小五低声说的“多谢”。

门一关，光头叔便收起先前的轻松，对小五说：“快点吃，酒也喝了，外面正热闹，我们正好把能带走的都带走。”

小五一愣，他只想着晚点要逃命，没想到光头叔还要把陪葬的东西都掳走。

夜渐渐深了，外面的声音渐渐止息，连觋人的招魂歌也只二三人在围着已经暗了下来的篝火堆在唱。

光头叔对着门缝往外瞧了好几次，终于动手，麻利地找到一匹布，几下撕开摊在地上，趴在摆放族尹尸身的木板下，递出几捧海贝交到芷的手中：“放在布包上面去！”

“这是什么？”芷问。

光头又递出一捧：“货贝，只这些就能买好几个你这样的女人了。”

芷没想到这东西竟有大用，捧在手中不似先前随意，居然珍而重之轻轻放下。

光头叔掏空了下面的货贝，又低头去解老族尹脖子上的宝石项链，回头见小五在一旁一动不动看着，急道：“你也去拿，拿得动的都拿了。”

小五不知道该拿什么，想了想，去拿了箭箙，将钉在墙上的箭矢拔了下来，又将身上藏的一支放进箭箙之中，背在身后，反手试了一个取箭最顺手的位置，绑好。

光头叔忙完，见小五只绑好箭箙，气得不行，指了指他却什么也没说，继续在四处找寻，将能放的都放在布上。

不多时，光头叔便扎起两大一小三个包袱。

“小的你背。”光头叔指着地上的包袱对芷说，又看向小五：

“你和我一人一个，等下放在门边最顺手的地方，一破门，我们拿了就冲出去。”

光头犹不放心，对芷交待：“你一定记得跟着我，跟紧点！”

芷已经将包袱背在背上，听光头再三交代，很紧张，手紧紧抓着包袱打结处，连连点头。

光头叔走到棺木边，先拍拍棺盖，招手叫来小五：“先试试怎么最称手。”

二人反复试了，觉得不至失手才罢。

等一切停当，小五将大弓和包袱放在门边，怎么都不顺手，于是将包袱往屋里挪了挪，只将大弓倚在门边。等小五走到棺木旁，却见光头叔又趴在门缝对外望。

光头叔走了回来，看着小五：“开始？”

小五点头。

“外面一共有六个人，你要记住，哪怕外面是你最亲的人，也绝不能留手！”

小五再次点头。

二人深吸一口气，齐喝：“一、二、嘿！”抬起棺盖朝着门板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