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毅是她爸爸的合作伙伴,也是姚雪非的男朋友、后台之一。她们十年恋爱长跑,姚雪非的粉丝也从一开始骂“老牛吃嫩草”转变成坚信两人是门当户对的“真爱”。
因此她没注意到尚闻溪听到那两个字时眼中闪过的寒芒。
闻溪没拒绝,姚雪非的语气也不容推据。
有些事,也该算算账了。闻溪盯着手袋,若有所思。
转头把饭局的事告诉秦时月,秦大经纪表示“鸿门宴”,这是赤裸裸的“鸿门宴”啊!
桃乐坐在房车里,面露担忧和隐隐的愤慨,“溪溪,你真的要去吗?可是那个贾毅……”
秦时月看桃乐这幅欲言又止的模样,发现这次的“鸿门宴”可能还有她不知道的内情。
“闻溪,当初成立工作室的时候你只说和姚雪非有过节,她背后的人可能会使绊子,但没说你和贾毅是否有过节。现在,方便说吗?”秦时月从不强制艺人做什么,这也是她和薛洋也就是闻溪前经纪人最大的差别。
闻溪垂眸搅动手里的咖啡,“是有点过节,他之前想潜我,没成功。”
秦时月横眉,“薛洋拉的皮条?”
闻溪点了下头,动作轻地几乎看不见。
“王八蛋!我就知道他不是个东西!活该他进局子!那个贾毅也是个狗爹养的玩意儿!”秦时月没忍住“国粹”。
“秦姐,你陪我一起去呗。”闻溪被秦时月真心实意的愤慨逗笑。
“去!我肯定得去!要是那个老男人还不知检点,我就让他知道棺材离他没有那么远!”秦时月拍桌子,很有气势。
桃乐“噗嗤”一下笑出声,“秦姐,你好像护崽的鸡妈妈啊!”
“那你叫一声妈听听啊?”
“滚!”
“小兔崽子!”
闻溪低头失笑。
和桃乐互怼了几句后,秦时月摆正神色,“溪溪,你要不要把这事,告诉裴总?”
秦时月相信这事如果让裴进知道,她不会放任不管,那样闻溪也许根本不用去这个“鸿门宴”。不过出于对尚闻溪的了解,她猜测她不会说,所以秦时月开口时有几分犹豫。
“暂时不了。”闻溪果然拒绝,看秦时月面露无语,她又笑着哄她,“秦姐,我就靠你保护了啊~”
“你啊!长点心吧!”秦时月有点忧心,虽然刚才骂贾毅的时候义愤填膺、豪言壮语,但他和姚雪非都不是善茬。唉,她觉得尚闻溪太倔强,不肯告诉裴进。不是说倔强不好,但在这个圈子,过刚易折,有人脉不用人家不会夸你自强,只会嘲笑你傻。
闻溪不是蠢人,怎么偏偏在这会儿犯糊涂了呢?秦时月百思不得其解。
很久很久以后,秦时月才知晓,尚闻溪现在走的每一步,她都已经预料好了之后的每一步,确保每一个足迹都落在她规划的路线上。
当晚,私人会所高级包厢,
秦时月推开门,里头烟雾缭绕。粗略扫了一眼,在坐诸位的名字还真是如雷贯耳。在剧组男女通吃的名导;上市公司的二代,最喜欢玩网红嫩模;还有国际知名的“模范丈夫”影帝,揽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却不是公众熟知的他的妻子……
当然,少不了晚宴的“主角”——贾毅贾董和他女朋友姚雪非。
男人们大多夹着根雪茄吞云吐雾,或是毫不收敛,一双手像扭曲的蛇身上下游走。
贾毅是个例外,他侧头和姚雪非说话,声音温和,气质儒雅。当不怀好意的目光聚集在刚进来的尚闻溪身上时,他也没有抬头。
秦时月生生忍住皱眉和掩鼻的冲动,余光瞥了闻溪一眼,没看到什么特别的表情。
房间里充斥着赤裸的目光,其中夹杂一道隐晦,闻溪咬紧后牙,环视一圈,在主位的贾毅身上多停留了两秒,暗骂“衣冠禽兽、装模作样”。
闻溪一言不发,挑了两个在一起的空位和秦时月坐下。
她不说话,贾毅于是主动开口,“闻溪可是来晚了,是不是该自罚三杯啊哈哈!”
他扭头看向左右,大家纷纷附和。
“是啊!尚小姐是该喝几杯,不然没诚意啊是不是!”
“是这么个道理!‘陪酒’、‘陪酒’,不喝酒怎么叫‘陪’呢?”男人说着在身边的女伴身上不安分地摸了几把。
“对对对哈哈哈!”
闻溪抬头,皮笑肉不笑地将在场男人们的脸庞镌刻在脑海里,有熟悉的,也有陌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