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言被轰出了大殿,却还是没压下那点奇怪的感觉,甚至因为和池寸心的那番对话,他那种微妙感更强了些。
再三犹豫,他还是在傅恩带他去裁剪婚服时问了出来。
傅恩闻言却是很自然地接过了话,微笑道:“阿言果然敏锐,我确实有所打算。”
“你我二人定亲,可以趁机宴请八方,召回行香宗各地驻守的执旗使,届时有些东西便会浮出水面了。”
谢言皱眉问道:“谁会出来?”
傅恩沉吟片刻道:“我有些猜测,但不能确定。好在魔修多是没法沉心静气之人,届时其他驻守之地薄弱,有异心的便会开始行动。另外就是……我会拿出一批陈酿的灵酒,于宴请时做喜酒用。蠢笨些,胆子再大点的,这时候恐怕便也会生些事端。”
谢言不太确定地问道:“是…对左护法做些什么吗?”
傅恩轻轻点头:“想杀池寸心的人不少,但行香宗门内的戒备森严,要抵达池寸心无法出来的大殿可不容易。你我定亲正好是时候。”
“届时还要麻烦阿言来了。”
谢言点头,却又忽然想起什么,有些尴尬地说道:“那我蛊香……”
傅恩沉吟:“……阿言之前用的那个问缘会的东西叫什么来着?”
这么好的东西干脆给大家也闻闻吧。
临时转道又去了趟问缘会,谢言从席家宝手里拿东西的时候,席家宝的目光都充斥着惊叹和敬佩。
眼睛里直接写着“前辈实力这么高超的吗”。
又在傅恩购置去味用的法器时转变为了一丝怜悯。
当然谢言也问了好几次傅恩有没有问题,傅恩都应下了无妨。
把定亲的事当成是维护行香宗,保护池寸心安全的事,谢言又不紧张了。
但傅恩提了句“有人会藏不住马脚”,他也忍不住开始观察起周围的人。
这些年以来行香宗内部确实是出过几次事,前有前护法不肯认傅恩,趁傅恩准备闭关埋伏阵中意图暗杀,后有假借供奉之名纠集突袭。
眼下安稳算得上是谢言一点点杀出来的。
不过只有实力强也不够服众,傅恩和池寸心两人都心思多,魔域内有脑子的又不怎么多,一来二去,渐渐也就消停了。
傅恩说魔域内有人想杀池寸心,谢言不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
行香宗如今在魔域内已然独占鳌头,余下的些门派散修也都不成气候,愿意被招安的早就自己投名了,其他的有谢言在也不敢多抱怨。
其中有多少人一旦瞧见机会,便立刻翻脸不认……谢言也不好说。
至于定亲的事,他早就抛到了脑后。
急得便只剩了傅恩一人。
魔域内成亲没个礼数,就算想摆下谱,阵仗闹大些,也不过是多个游街的环节,豪爽点的再多宴请些来往魔修。也有更不讲理的,成了亲就带着宾客一同杀去中州,抢掠一番以作庆祝。
傅恩本来不喜欢那些乱七八糟的礼节,往日在傅家时,他也是想着法插科打诨过去。
真到了自己头上,他却又比那些人还审慎起来。
被临时抓来当顾问的莫等手撑着下巴,打了个哈欠,看着他笔尖晕开的一团墨迹说:“哪有那么多事?你都给吃的喝的了,又是好东西,没人看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