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寸心正面无表情地收回拳头,抬眼露出泛红的眼瞳。
谢言道:“……入魔之后还能入魔吗?”
傅恩也沉默了会儿,想说什么还是没说,他怕自己一开口就真吐了。
他抬起手,比了个三,谢言点头,迅速抽剑欺身而上。傅恩也没闲着,依旧单手捂着口鼻,空出来一只手抹在法器边缘,割开一道口子,开始用自己的血画符。
对付发狂过头,敌我不分的池寸心,两人也算是颇有经验。
谢言能压着池寸心打,没什么剑法花招,就是一剑接一剑,纯粹的修为和速度压制。池寸心只能被动接招,分不出余力做其他。
一道道幽光从傅恩手中飞出,用他自己的血写符,用的是池寸心本身做符纸,他需得一笔画完再迅速打入池寸心体内,也只有在谢言把池寸心压制住时他才能这般简单为池寸心上禁制。
他在画完一连八枚符后,最后一枚却没再继续动手。
而是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回到殿内的莫等。
两人对视一眼,傅恩不太放心,还是传音道:“接下来拜托莫等前辈,眼下情况混乱,池寸心完全被困我也不放心。”
莫等眼神复杂地看向他,也传音道:“这混乱的情况不是你们造成的吗?”
傅恩不怎么心虚:“是呢。”
莫等又问:“他这什么情况?”
傅恩道:“我们左护法比较容易在压抑中变。态。”
莫等:“……什么意思?”
傅恩:“就是其实他真的很喜欢打人。”
池寸心脾气不小,或者说他脾气就是很坏。少年时期跟在世家子弟后做随侍,所有事情都得忍耐。修不想修的无情道,练不想练的拳法,后面又被折磨逼迫,凄惨无比。
倒是入魔之后把那些欺辱他的全都杀了之后,才算找到了他的“正途”。可能也是因为刚入魔时占上风多,最开始他们三人一起行动时池寸心比谢言好斗得多。中间有过一段时间池寸心和谢言两人打得平分秋色,再往后距离就越来越远,池寸心又慢慢地压抑下来,动手少了,骂人更多。
但他不打不是因为他不想打了。
傅恩道:“我封了他大部分经脉,他出不了大殿,所以还要麻烦前辈看护一下。”
莫等脸上露出“想死”的神情:“……一定要在这么臭的地方吗?”
傅恩:“……嗯。”
他略微松开点口鼻,喊道:“阿言。”
谢言一脚蹬在池寸心袭来的拳头上,一个后翻便落到傅恩身后,顺带着拎上人的后衣领,又是一个飞身,就离开了大殿。
只余下又是被一拳打到腹部的莫等。
莫等脸上些许得意,颇有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池寸心落到他手里,那就怪不得他占好处的意味。
下一瞬,一阵翻江倒海的感觉就从胃部涌现上来。
他别过头呕了声,另一拳就揍到了他颧骨上。
“别打脸!呕,别打脸!”
太臭了…他现在也在很脆弱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