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走了那个记号,”老人说,“不是因为它值钱,不是因为它有用。是因为他想证明,他比我强。”
他转过头,看着萧绝。
“他开了一个自己的场子。在城北。比我的大,比我的亮。他把那个记号喷在墙上,喷在车上,喷在所有他能喷的地方。Z。李。我的姓。他拿走了。”
萧绝看着他。
“这跟我的猫有什么关系?”她问。
老人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说:“你知道他为什么叫周正吗?”
萧绝没说话。
老人说:“周正。周正。他父母给他取这个名字,是希望他做一个周正的人。端端正正,堂堂正正。”
他的声音低下去。
“但他不是。”
他站起来,走到石榴树前,伸出手,碰了碰一朵花。那朵花在他手指间晃了晃,没掉。
“他做了很多事,”老人说,“很多不好的事。那边的人都知道,但没人敢说。因为他有势力,有人,有钱。谁惹了他,谁就倒霉。”
他转过身,看着萧绝。
“你惹了他。”
萧绝的眼睛动了一下。
老人说:“你记不记得,两年前,那边有一个女孩?”
萧绝的记忆被这句话拽回了两年前。
两年前。那边。一个女孩。那个女孩叫小鹿。她来的时候才十九岁,比林蕊儿还小。她很瘦,很白,手腕上全是伤疤——旧的,新的,一层叠一层。她跪在台子上,浑身发抖,像一只被雨淋湿的鸟。
萧绝站在台子旁边,看着那个女孩。
阿青走过来,在她耳边说:“他的人。”
萧绝看了阿青一眼。
阿青说:“她是从他那边跑出来的。他在找她。”
萧绝没说话。
阿青说:“我们不能收她。收了,就是跟他作对。”
萧绝看着那个女孩。女孩抬起头,看着她。那双眼睛很黑,很亮,里面有恐惧,有绝望,有求救。
萧绝走到台子上,蹲下来,看着那个女孩。
“你叫什么?”她问。
“小……小鹿。”女孩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叶子。
萧绝看着她。
“你想留在这里?”她问。
小鹿点点头。
“他找到你怎么办?”萧绝问。
小鹿的眼泪掉下来。
“我不想回去。”她说,声音很轻,很坚定。
萧绝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站起来,转过身,看着阿青。
“她留下。”她说。
阿青看着她。
“你知道后果。”阿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