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南身体最难受的是生来便带的、无法根治的心悸,姜忆把这点灵气通通用在心脏上,才感觉自己的呼吸都通畅了一点。
有效果!姜忆眼睛一亮,不过这点玉器肯定不够,她低头看向暗淡了光泽的玉石,细想怎么能搞到更多的玉石。
不过现在还是先去见见那位“颜若桃李心似蛇蝎”的花魁蔓殊吧。
姜忆大步朝外走,没走两步又觉得气喘,只好改了小小的碎步子,一时跟平日里林书南的姿态倒相差不多。
迈出了门,瞧着外面候着的人零零总总十余人,她挥挥手让她们先下去。
“瞧着姑娘气色是好了点,”松青见她出来,连忙上前搀扶,朝着门外假山方向努了努嘴,小声道:“那位姨娘,正在外院等着呢。”
松青一贯是胆子小的,算是陪着林书南长大,这对主仆俩模子里刻出来一样的遇安随安、怕极了麻烦祸事。
一个烟柳之地出来的新入府的萧绥的妾室,见两面都嫌多。
姜忆拍了拍她的手,顺着小路走去。
未识其人,透着雅致风趣的小院里那抹格格不入的灿烂红色艳光却先漫进了人的眼睛里。
这就是花魁蔓殊啊。
姜忆胃里忽然泛起一阵难受。
今日不是大婚,蔓殊也有意收敛,可单是一身淡了颜色的朱红,却被她那明媚张扬的容貌生生逼出灿烂的艳色来。
故事中的描述确实不作假,京城中闻了名的花魁,人间殊色。
便是在修真界,除去魔界合欢派那些男男女女具绝色的魔修,她也少见这般殊色。
姜忆赏评着蔓殊,蔓殊却也在打量着姜忆。
这就是萧绥的表妹林书南?
不同于蔓殊跟这处院子的不和谐,一身素雅打扮的姑娘静静的站在这儿,面上含着似有若无的病弱微笑,细柳般瘦削的身子跟院旁的老树相称,映出几分细雨江南的朦胧气。
不过脊背却挺得直,那眼神更是直白坦然,莫名叫人感觉她并非是个泡在药罐里的病秧子。
奇怪,难道她收集的消息有误?瞧着林书南气色不错啊。
蔓殊笑着迎上来,两步路走的摇曳生姿,盈盈拜下一礼,唤了声林姑娘。
姜忆照着记忆里林书南的动作僵硬回礼,回道一声蔓姨娘。
故事中蔓殊厌恶姨娘这个称呼,每次听到都会反感。
不过从外表来看,姜忆看不出她半点不满,只见她笑意盈盈点头应下,站在距离她两步原外,维持个礼貌又不失亲近的姿态,道:
“妾身是刚刚入府的,身份不堪,听闻府中还有姑娘这般尊人物,想着不来见一面总归是不好的,并非有意打扰,还望林姑娘见谅。”
林书南一个幼失怙恃寄人篱下的孤女表妹哪里谈得上尊贵呢?
母亲虽记在老夫人名下,母女关系却凉薄,父族又不显赫,是个没干出什么功绩就早早死去的短命鬼,蔓殊倒是会戳人心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