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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了我的初吻要负责哦(第1页)

纪琛在谢辞明显紧张的目光注视下,将饭盒拿了过来。

他故意边拧饭盒盖子边打量谢辞的神情——那人目光死死锁着他开盖的动作上,嘴唇紧抿着,眉头拧着,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谢辞的脸上看到如此“活人感”的表情,像是那些鲜活的、真实的、甚至是带点孩子气的表情,终于穿透那层冷淡、疏离的外壳,透出来。纪琛一时来了兴致,故意把开盖的动作拉了很慢、很长,像是在拧一个永远拧不完的瓶盖。

谢辞的眉头拧的更紧了。他站在床边,双手插在口袋里,双手不自觉的攥着,把口袋的布料都撑出了形状。纪琛偷偷的瞄了他一眼,笑意像是要漫出来了。他继续慢悠悠的拧盖子,像是跟盖子有仇似的,非要拧出个花来。谢辞终于忍不住了,开口催他:“你拧个盖子,要拧到明天早上吗?”

纪琛差点噗呲笑出声来。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笑意憋回去,一本正经的说:“这可不怪我,盖子太紧了”。说完他加快了一点速度,当然也只加了一点点,大概就是从蜗牛速度提升到乌龟速度。谢辞站在旁边,盯着他的动作,那表情像是在看一道解不开的数学题,又像是在等一个宣判。终于,盖子拧开了。

纪琛低头往饭盒里看了一眼——

他再也笑不出来了。就连手里拿着的饭盒盖子都差点从手中滑落。他愣在那里,盯着饭盒里那团黑乎乎的东西,脑子里一片空白。盖子咔一声磕在桌沿上,他赶紧捞住。放到一旁的柜子上,又抬眼看了一眼谢辞。只见那人低着头,眼神闪躲得更厉害了。

纪琛把目光再次移到饭盒上,他把饭盒一层一层拿下来,在餐桌板上摆好,眼睛一眨不敢眨的看着饭盒内的菜,要不是亲眼所见,他真是万万不敢相信。他原本以为,那些菜或许只是卖相不好、口味差。打开之前他还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不管多难吃,都要咽下去。可是眼前这三盘菜让任何人瞧见都是眼前一黑的程度。

第一盘已经看不清具体菜的颜色,黑乎乎的一团,像是从锅台底下刮出来的锅灰。他仔细辨认了半天,只能通过形状判定,那应该是某种蔬菜。第二盘就更抽象了,他盯着那团黑漆漆的东西看了好几秒,不确定是否是某种鱼类。这鱼怕是也死不瞑目,身上的零件七零八落不说,还呈现出一片焦黑之色。头和尾巴已经分不清了,只能从形状上猜测,这大概、也许、可能,曾经是一条鱼。第三盘,他看了半天,没认出来。是浆糊?还是汤?黑褐色液体,里面飘着几片不明物体,像是化学实验室里倒掉的废液。

只有那盒从食堂带过来的米饭是眉清目秀的。纪琛脑中的神经突突突的跳,像是有人拿着锤子敲他的太阳穴。他当真要做到如此吗?真的要吃这种东西?

谢辞看他半天没动作,也没表态,手指不自觉攥紧了口袋边缘。他轻咳一声,开口:“我还是给你点外卖吧!”说着就伸手想把饭盒拿走。

纪琛提前一步把饭盒捞到离自己更近的位置,护在臂弯里。他抬起头,看着谢辞。那张脸上写满了僵硬的紧张和心虚,耳尖红得要滴血。纪琛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软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吃”他说,颇有些视死如归的气势。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那团黑乎乎的蔬菜,塞进嘴里。咸的、焦的,还有一股说不出的怪味。他嚼了两下,咽下去,又夹了一筷子那条死不瞑目的鱼。鱼鳞没刮干净,内脏似乎也没掏干净,吃在嘴里一股焦糊味和腥味。他面不改色的咽下去,又拿勺子去舀那盘浆糊。谢辞伸手拦住他:“别吃了。”

纪琛拨开他的手,把那勺浆糊塞进嘴里。齁咸,像是把一包盐都倒进去了。他咽了下去,然后抬起头,朝谢辞眨了眨眼睛:“好吃。”

“真的?”谢辞狐疑地看着他,眉头微蹙,像是在认真评估一个实验数据的可信度。毕竟对于谢辞来说,以他和纪琛当前的关系,纪琛没有任何理由骗他,他们俩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他在脑中盘算着,或许这跟他做实验是一个道理,尽管用的方式不一样,呈现也不一样,但结果是殊途同归的?也许卖相不好的东西,味道不一定差?就像实验室里有些浑浊的溶液,有时反而能析出最漂亮的晶体。

抱着科学严谨的态度,他决定自己尝一下,他弯下腰,凑到纪琛面前,开口道:“我尝尝”

自谢辞靠过来的那刻,纪琛就感觉浑身的血液被冻住了。那张脸离他那么近,近到可以看清那人卷翘的睫毛、眼尾的那颗痣、还有那粉红的薄唇。他呼吸都凝滞了,胸腔里的那颗心脏还在跳,砰砰砰的,像是要撞破勒骨。

谢辞看他半天没动静,偏过脸来,但不知是由于惯性,还是距离太近,他竟直直地亲到了纪琛的唇角。

谢辞猛地直起身,他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惊到了,整个人僵在那里,眼神飘忽。他想抬手摸一摸嘴唇,又觉得这举动很奇怪,手悬在半空中顿住了,最后讪讪的放下了。他轻咳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端的那叫一个泰然自若,可说出话却有些颠三倒四:“我去药那取点护士——”他顿了一下,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连忙改口:“我去护士那取点药”说着就大步流星的往门口走去,一不注意还撞到了门上。门被撞得砰的一声,他咬了咬牙,像是有些恼羞成怒,拉开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纪琛这里的反应就更剧烈了,谢辞温的、软的嘴唇贴在他的唇角,只有那么一瞬间,短得像一个错觉。可他整个人都炸了。脑子顿时一片空白,像被人按了重启键,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都不会思考。他觉得他至少吞了上万头鹿,这些鹿在他的心上一阵策马奔腾,蹄子踩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涌。他口是干的,头是晕的,呼吸是不畅的。他现在怀疑医院诊断错误,他不止头受伤了,心脏也出毛病了,要是现在拉他去做心电图,一准检查出心律不齐。

他坐在床上,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过了很久,他才慢慢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被亲到的唇角,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温热的触感。他笑了一下,又很快压下去了,心跳声还在耳边砰砰砰的响,怎么都停不下来。

最后纪琛还是把那三盘菜都被吃光了。按照他当时的精神状态,哪怕那三盘菜是毒药,他都冲了,而且是一万分的心甘情愿。

于是,当天下午,他就喜提拉肚子套餐。一趟一趟往厕所跑,跑到最后腿都软了,脸也白了,躺在床上捂着肚子,像一条被晒干了的咸鱼。

谢辞也总算知道了,他的感觉没错,那三盘菜就不是给人吃的,纪琛在骗他。可是为什么呢?

他看着纪琛难受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他姑且称之为愧疚。他抿着嘴唇,想了想,郑重的开口:“我想了想,明天还是吃医院的盒饭吧?”他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或者我去外面饭店打包回来?”

纪琛本来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听到他这么说,病中惊坐起,差点从床上弹起来:“我不要吃食堂的,也不要吃外卖”他盯着谢辞,眼睛亮晶晶的,“我就想吃你做的!”

谢辞被他反应弄的愣了一下,怔怔的看了他一会。对方眼里闪着希冀,好像吃不到他做的饭会有什么重大损失一样。

他想起中午做完饭,食堂阿姨看到一片狼藉的厨房时,看他的眼神。大概是有史以来没见过这么糟蹋厨房的吧。他有点担心再去借厨房会被轰出来,但现在看着纪琛一脸期待的表情,他心里暗下决心——明天好好跟阿姨谈谈,大不了多给些钱。

他朝纪琛点了点头。

纪琛这才松了口气,整个人又瘫回床上,捂着肚子,脸上却挂着笑。他难以解释自己是什么受虐心理,索性想不通就不想了,只管心里高兴便罢了。

当晚,为了提高纪琛的饮食体验,谢辞看了很多教烹饪的视频。看到关键的地方,他还切备忘录,记上几笔。

纪琛躺在床上,侧头看着他。那人神情认真,像是在研究什么重要的课题。灯光落在他身上,把他那层冷白的皮肤照得有点暖。他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软软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化开了,淌得到处都是。

谢辞看到很晚,眼皮开始打架,头一点一点往下栽。后来他实在撑不住了,趴在柜子上,脸埋在胳膊里,睡着了。睡梦中,他感觉自己被腾空抱起来了,早上醒来时就在床上了。

与昨日一样,谢辞把早餐领回来后,就去超市买菜了。他走的时候纪琛还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假装还在睡。谢辞轻手轻脚的出了病房。门合上之后,纪琛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呆。

快到中午十一点时,纪琛鬼使神差的想去看看谢辞是怎么做菜的。昨天的黑暗料理还历历在目,他怕今天谢辞又弄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食物。他换好衣服,从楼梯口偷偷溜到下一层,坐了电梯下楼,穿过走廊,拐了个弯,就到了医院食堂。这会儿食堂正是最忙碌的时候,打饭的窗口排着长队,餐车来回穿梭。他找了一圈,才在人群里找到谢辞。

谢辞正在水台那里洗菜,动作还算熟练。洗完菜,他按照视频里的步骤开始炒菜,表情认真的像在做实验。

可还是手忙脚乱。油刚倒进锅里,他就把菜扔下去了。不出意外,油四下飞溅,他往后躲了一下,锅铲差点脱手。油温太高了,菜一下锅就直接炸焦,锅底腾起一股白烟,呛得他偏过头咳了两声。

他赶紧拿着锅铲翻面,可火已经窜上来了,蓝色的火焰舔着锅底,热浪扑面而来。他不敢上前,举着锅铲站在一步之外,伸长了胳膊去够那口锅,姿势别扭的像在拆炸弹。等终于想到调小火候的时候,锅里的菜已经焦了大半,黑乎乎的沾在锅底,散发着浓烈的焦糊味。

他把火关了,站在锅前看了很久,叹了口气,左右打量了一下,见无人注意,他飞快的拿起筷子,把那些已经烧焦到无法抢救的菜一块一块拣出来,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边扔边打量四周,像在做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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