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高大的男人隔着几步距离对视。
林悯不安地后退了半步。
就在这时,游泳馆的门被人猛地推开。
商由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像是从什么地方一路跑过来的。
他扫了一眼室内诡异的气氛,目光落在林悯微红的眼尾,以及被他攥在身后露出一小截浅浅红晕的手腕。
“你们又在欺负他?”商由皱起眉,大步走进来盯着人开口:“那个姓晏的醒了。”
他顿了顿,看向林悯时表情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硬邦邦地说:“你去看看他吧,医生说他烧得有点厉害,嘴里一直喊什么悯悯。”
“不是,你们怎么这么熟了……”
林悯愣了愣,他正愁没有借口远离这里憋闷的空气,随即用力点头:“我,我去看他!”
商由侧身让开路,目光追着那道纤细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啧了一声:“不是我说,你们俩幼不幼稚?”
沈延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攥住的那截手腕,那么细,像是一用力就会断掉。
他用了多大的力气?
好像也不大。
但那里已经红了一圈。
纪清屿也顺着沈延的目光看向那道已经变得空荡荡的走廊。
他忽然笑了一声。
……
林悯跑进休息室的时候,晏述正挣扎着要从沙发上坐起来。
“你别动!”林悯急忙按住他的肩膀:“医生说你还在发烧!”
晏述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起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因为高烧而格外湿润的眼瞳里,清晰地映出林悯担忧的脸。
“……你回来了。”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林悯点点头,在沙发边蹲下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还是好烫。
他皱起眉,正想说什么,手腕却被晏述轻轻握住了。
那只手很烫,但力道很轻,轻得像怕弄坏什么易碎的东西,晏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着像在发一个很重很重的誓:“我没有偷。”
林悯愣了一下,然后弯起眼睛。
“我知道呀。”
他笑起来的时候,颊边那个小小的涡又浮现出来,软软的,甜甜的。